第166章(2 / 2)

看着有些呆愣,都没等到进门,任邈不确信道:“姐,我好像……看到父亲了。”

&esp;&esp;宋忱到祖宅时,脚步反而变慢了,心脏咕咚咕咚跳着。

&esp;&esp;他在拐角处停下,远远望见一个背影,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谁。

&esp;&esp;谢时鸢没死,他回来了。

&esp;&esp;宋忱一眼不眨盯着对方,三年不见,谢时鸢变得更加健壮结实,每一寸肌肤看起来都更有力量,纵深的线条带着战场斑驳的痕迹。他背后顶着荆条,是来请罪的。

&esp;&esp;眼皮纤颤着,宋忱没有过去。

&esp;&esp;他知道谢时鸢想起来了。

&esp;&esp;不需要他去打扰,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谢时鸢。宋忱在柱子后面干站着,就这么静静地凝视他。

&esp;&esp;江宁温暖,冬日也很少有雪,但这天,雪花突然从天上坠落。寒凉的冷意袭来,铅灰色的云团低垂着,乌檐覆雪,地上也铺满绒毯,白色帘幕下,天地洁白。

&esp;&esp;朔风四起,门口看热闹的人耐不住寒冷,逐渐散去。大雪之中只有谢时鸢一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整场雪都是为他一个人而下,为了驱逐所有污秽与龌龊。

&esp;&esp;谢时鸢的脸色在冬日下苍白而透明。

&esp;&esp;宋忱觉得雪花长了针,把他也刺痛了。他想去抱抱谢时鸢,给他衣服和暖壶,拍拍他的背,告诉他没事的。

&esp;&esp;但谢时鸢不要,他就要在雪白里刺眼,引来宋鸿嘉侧目,然后留下一些鲜红的血迹,在茫茫雪地里扎根,直到长出漂亮的梅花,才能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