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血夜驚鴻·劍冷燈深(1 / 2)
青牛若烟族人隐居的山谷,云雾繚绕,宛若世外。
苏清宴踏入此地,紧绷的心絃终于松弛了一分。在他见到了柳如烟,心中的喜悦让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开心的,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从她口中,苏清宴得知了陈彦康与陈彦泽的消息。
“他们兄弟俩在临安,生意做得很大。”柳如烟的语气带着欣慰。
苏清宴点点头,心中一片清明。陈彦康稳重,但生意场上的奇才,只可能是陈彦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很好。
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可另一块巨石,名为黎其正,依旧悬着。
他不敢踏出村落一步。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青牛若烟族人能得此安寧,来之不易,他不能成为打破这份寧静的罪人。
白日,他陪着柳如烟在村中漫步,听风看云。
夜晚,他便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
第十二关《金鐘罩》,已无罩门,周身浑圆如一。但他要的不是练成,而是化成本能,如同呼吸一般,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能随意发动,不假思索。
他要将这门神功,彻底融入骨血。
两个月后,陈彦康与陈彦泽回来了。
看到苏清宴,兄弟二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陈彦泽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他几步衝上前,眉梢尽是笑意:“师父!”
陈彦康则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只淡淡地拱了拱手:“师父。”
苏清宴的目光在陈彦泽身上停留。他的《望月神剑》已臻化境,气息沉凝,举手投足间皆是宗师气度。
“彦泽,你的《旋掌》为师做了一些改动,你且看好。”
苏清宴不待他回答,身形微动,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只有一股螺旋的气劲,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个无形的鑽头,猛然击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无声无息。
巨石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洞,洞口光滑如镜。
第八式,《旋掌》。
陈彦泽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巨震。
“师父……您、您竟在我的《旋掌》之上,领悟出了第八式!这威力……简直逆天!我以为第七式已是极限,没想到……没想到您竟能突破万难,将其推升至此!我……我太崇拜您了!”
苏清宴收掌而立,淡淡一笑:“非是为师突破万难,而是站在你的根基上,更进一步罢了。若无你的《旋掌》,何来这第八式?功劳,多半是你的。”
陈彦泽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他忽然想起一事:“师父,您来了数日,我倒忘了问,您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苏清宴道:“为师来看看一些朋友,当年与他们有过很深的渊源。”
陈彦泽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试探着问:“师父……您没有去看我娘吗?”
“你娘”二字,如同一根针,刺在苏清宴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掩饰道:“好的,等为师此间事了,便去看望你娘。”
陈彦泽是何等聪明的人,一见苏清宴那剎那的尷尬,便不再追问。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要好。他情愿,一切保持原状。
陈文轩已死,柳如烟再无顾忌。
她将自己要与苏清宴在一起的事,告诉了陈彦康。
回应她的,是陈彦康的勃然大怒。
“有伤风化!不守贞洁!”
他的怒吼在竹屋里回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他明明清楚所有前因后果,却依旧用最伤人的言语,刺向自己的母亲。
“我姓陈!我爹是陈文轩!苏清宴是我师父!永远都只是师父!”
陈彦泽只是沉默。他的沉默,便是一种态度。他接受自己的身世,他只会在无人的时候,对苏清宴说:“师父,多去看看我娘。”
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苏清宴面对陈彦康的激烈反应,又能说什么?
这是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偷来的情,生下的子,终究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中间。陈彦康要他的名声,要他是陈文轩无可指摘的儿子。
苏清宴的留下,成了一种无言的对峙。
陈彦康也不走,他就在村里住下,每日冷着一张脸,他在等,等苏清宴离开。
一日,陈彦泽找到苏清宴。
“师父,我娘……她在汴梁。”他低声道,“您在这里乾等,不是办法。五哥的脾气,您还不清楚吗?您不走,他也不会走。昨天族长都劝过他了,没用。”
苏清宴沉默了。
这么耗下去,只会让父子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他长叹一声,写了一封信,交给族长。“等陈彦康走了,再把信交给如烟。”
他私下告别了族长与陈彦泽。
离开前,他取出两粒殷红如血、饱满欲滴的果实,塞进陈彦泽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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