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1 / 2)
但最让我痛苦,也最让我感到生理性耻辱的,是那对被药物彻底改造过的巨乳。
陈老板当初给我注射的那叁针进口催乳剂,药效霸道得令人绝望。再加上孕期雌激素的狂飙,我的乳房并没有因为逃离了人工的吸吮而回奶,反而像失控的肿瘤一样,变本加厉地开始了二次发育。
现在的它们,大得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生理极限,甚至显得有些恐怖和畸形。薄薄的皮肤被撑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紫红色,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将我的胸腔骨架生生扯断。哪怕我每天躲在阁楼里,用那个红塑料盆挤上好几次,那两颗合不拢的乳头依然会滴滴答答地往外漏着浓稠的奶水。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早就死在了这种高烧、涨痛与极度的营养不良中。
是赵大爷,那个只收了我叁百块钱的退伍老兵,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从没有上楼盘查过我的底细,也从不问我风衣下那鼓胀得不像话的胸部和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
每天中午和傍晚,阁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外,总会准时响起两声沉重而克制的拐杖敲击声。
等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放着的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有时候是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配一碗漂着油星的大骨头汤,有时候是一碗卧着两个土鸡蛋的素面。对于一个连生存都成问题、每天还在大量流失乳汁的逃亡孕妇来说,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食物,是真正救命的琼浆。
有一次,我因为涨奶引发了严重的急性乳腺炎,浑身烧得像一块火炭,无力地倒在门边,没能及时把那个挤满奶水的塑料盆藏起来。
赵大爷上来送饭时,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正好看到了我赤裸着上身,死死抱着那对流着白浆、布满青紫血管的恐怖巨乳,满脸泪痕地昏死在满地腥膻的奶水里。
换作城中村里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淫靡且病态的画面,恐怕都会化身野兽扑上来,将我这头毫无反抗能力的“母畜”就地正法。
但赵大爷没有。
我在迷糊中,感觉到一件带着樟脑丸气味、洗得发白却异常厚实的旧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我的身上,遮住了我所有不堪的耻辱。
“丫头,把衣服裹紧了。外面的世道脏,自己别再作践自己了。”
他那沙哑、浑厚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虚弱地睁开眼,却发现他全程都刻意偏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满是灰尘的墙角,保持着一个老兵最古板、却也最纯粹的底线与体面。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他已经下楼了。地上不仅放着一碗热汤,还多了一大摞干净的、甚至用开水煮过消毒的旧白棉布。
那是他给我用来垫在胸口,吸那些止不住的奶水的。
我死死抓着那件带着肥皂清香的旧军大衣,把脸深深地埋进粗糙的布料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嚎啕大哭。
在陈老板那几千万的山顶豪宅里,我赤身裸体被当成盛放刺身的盘子,被一群社会精英当作公用的肉便器肆意蹂躏;而在这个漏雨的贫民窟阁楼里,一个靠捡纸壳补贴家用的老兵,却用一件旧军衣,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我那碎了一地的、作为“人”的尊严。
这种不带任何性意味的凝视和纯粹的悲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剖开了我那层麻木的“母兽”伪装,让我第一次为自己这具产奶的、肮脏的身体,感到了痛彻心扉的羞耻。
每天早上从汗水与霉味中醒来,胸前那件赵大爷给的旧棉衫永远是湿透的。
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在经过一夜的疯狂代谢后,硬得像两块冰冷的顽石,皮肤被内部汹涌的压力撑得薄如蝉翼,几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清晰地透出下面那层密密麻麻、如同某种原始图腾般的青紫色血管网。那两颗硕大、紫红色的乳头因为由于极端涨奶而始终倔强地挺立着,像两个永远关不严的劣质水龙头。稍微一个翻身,哪怕只是粗糙衣料的一丁点摩擦,都会让滚烫、粘稠的乳汁顺着红肿的乳孔激射而出。
如果不排空,那股由于压力过载带来的烧灼感会让我直接痛死在阁楼上。
起初,为了不让那股浓烈的奶腥味引起赵大爷的怀疑,我只是机械地将每天挤出的几大盆奶水偷偷倒入洗脸池,看着那浓稠、带着我体温的白色液体打着旋儿汇入污秽、阴森的下水管道。那一刻,一种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的莫名“惋惜”,竟然从我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这是我身体的精华,是被那些顶级催乳针和老黑那野蛮基因共同催生出的“礼物”,更是我在这片烂泥里作为一个“母性载体”最原始、最值得骄傲的资本。
就这么倒掉,真的太浪费了。
在一个燥热、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机油味的午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同城二手交易软件。那是城中村里这种灰色地带最常用的、用于交换廉价劳动力和各种隐秘服务的隐秘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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