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车窗外雾霾蒙蒙,世界的颜色只剩灰白,偶尔驰宇恩还会调整一下坐姿,而许逆是一动也不动。

驰宇恩现在并不只有慌乱,还有很多恐惧。

“许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驰宇恩朝着许逆那边靠了靠,“是我哥露出了什么破绽?还是……”

许逆扭头,一双眼凌厉。

“驰宇恩,你缺心眼吗?”

“啊?我”

许逆现在心里的无语胜过愤怒,这么多年了,驰宇恩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他父亲早年的黑色产业统统覆灭,金盆洗手摇身一变做起了真正干净的娱乐产业。

不仅是在本地,还在其他省会或者是一线城市做起了加盟,并且置身投入慈善领域,创立了自己的资金协会,为贫困地区的教育付诸努力。

他自己就当是在为驰保山赎罪了。

驰宇恩现在,的确是真正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走到哪里都会受人追捧。

许逆一根烟即将燃尽,他用指腹掐灭,黑色灰烬停留在他的手指上,他感觉不到痛,将烟蒂扔到窗外。

“快递单。”许逆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睡着,现在胀痛得很,他语气依旧平静,“你寄来的快递,我看到了发件人。”

“李闻呵我现在该叫他什么?”许逆冷笑,“他现在跟我住一起,你给他寄快递,名字住址电话一个都不改。”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当年我爸把你们逼到那个份上,我哥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以身入局。”驰宇恩也从车侧门处拿出一包烟,点燃。

“他早在爆炸之前就跟我说了,我当时是不同意的,真的,许哥。”

“许哥。”他扭头,一双眼睛祈求而恳切,“我哥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你,你还记得哈尔滨遇见的那个店员丁于则吗?”

许逆抬眼,他记得。

当时李闻诀说,丁于则是故人的弟弟。

“我记得。”许逆说。

“他是阿旭哥的亲弟弟。”

驰宇恩吸了吸鼻子,一只手烦躁地捋着自己的头发,他侧身,许逆惊觉他什么时候竟然流眼泪了。

他哭地毫无征兆,仿佛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立刻就让许逆积攒许久的怒火被扑灭。

但他残存着一点理智,没去理会驰宇恩的哭声,接着听他说。

“阿旭哥其实和我哥不一样,我哥是被拐来的,阿旭哥是被卖给我爸的。”

“他老家只剩下一个弟弟,有心脏病,阿旭哥临死前就把丁于则托付给了我哥。”

“我哥假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那孩子那会才十三岁,我哥就开始打工挣钱供他上学,后来我爸的公司被查,我毕业以后逐渐收回权利,才开始有点钱能够给我哥,……日子才慢慢开始好起来的……”

“可是…许哥。”

驰宇恩的眼泪实在是太大颗了,他简直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最会哭的,许逆没办法了,从兜里找出纸递给他。

驰宇恩不接,他又去帮他擦。

“等丁于则成年了,那会已经过了好多年了,你是大明星啊,我哥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他在跟我爸对峙的时候,爆炸声把他的耳朵炸聋了……腿也被砍伤,你去北京以后过了整整半个月我哥才醒过来,可是当时…我们跟你说我哥已经死在火里了。”

“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哥!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呃呃呃呜呜呜呜!!!”

驰宇恩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响彻天际,许逆直接将车窗升起来,让他在车里哭,别丢人现眼。

什么都能接受

chapter-56

2009年 秋

许逆把林子沿送到了医院,但是他并没有报警,一旦报了警,驰错和阿旭就完了。

他在病房守着林子沿,好在医生说只是脑震荡,送的及时,并没有伤及性命。

许逆听着,垂下去的手紧了紧。

也就是说,驰保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回来了吗。

但他并不庆幸,他想,如果自己当时早点回家,能够和他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秋冬交替,是介于生与死枯与荣的时节。

清晨,玻璃门外已经开始蒙上白雾,病房外长椅空着,许逆屈膝坐在地上。

一大早的时候保洁就已经里里外外全打扫了一遍,地面锃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

【你爸爸回来了。】许逆拿出手机,给驰宇恩发了过去。

驰保山拿捏着他最重要的人,但是驰保山最重要的人,许逆是完全可以见到的。

对面回复:【我知道,许哥,我现在在火车上,马上到家。】

【你知道?你爸告诉你的?】

【我哥跟我说的,他说我爸解除了危机,可以回来了。】

许逆盯着那串文字,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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