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午后店里很安静,伴随着春天的适宜温度,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前两天醉酒,时桉本就没缓过劲儿来,这下困意袭来,他干脆趴在收银台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竟然连有人进店都没有听到。
等时桉迷迷糊糊中感到手臂被压麻,不得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梁豫站在他面前。
“下午好。”他说。
他的目光看上去很温柔,那张冷峻的脸此刻也是盈盈笑着。
很多时候,时桉认为梁豫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只要嘴角微微弯一弯,时桉就会开心,若是再靠近一些,时桉又会难过。
“下午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这个时间,梁豫应该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才对,况且淘淘已经被接走,梁豫没有再来这里的理由。
他看着梁豫拿出那张招聘启事,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说:“我来应聘。”
时桉的脸耷拉了下来,下意识又觉得他在耍自己。
前几天他就发现门口贴的招聘启事不翼而飞,以为是哪家小孩恶作剧撕掉的,谁曾想是梁豫动的手。
那张招聘启事还是他很费劲贴上墙的,梁豫凭什么就这样随意地撕下来呢。
“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时桉的语气已经不太好。
“没有开玩笑。”
梁豫走近两步,把招聘启事放在桌面上,再一次重申,“我真的是来应聘学徒的。”
“工资随你开,行不行?”
时桉干脆不搭理他,转身去了操作间。
梁豫不依不饶,一路跟着他进来,真诚地推销自己:“我学什么都很快的,你只要教过一遍我就能上手,我也很还算喜欢小动物,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吗?”
时桉没回头,自顾自地清洗着水池里的美容剪。
“梁豫,这不好玩。”
梁豫没有退开,反而走到水池边,靠在瓷砖台面上看他:“你觉得我在玩?”
时桉关掉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珠:“上市公司的老板,跑来我这里应聘学徒。说,说出去谁信呢?”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
梁豫说:“你不是很缺人吗,我在这段时间可以顶上,直到你找到人为止,可以吗。”
时桉眉头皱得更深,“你为什么要休假?”
在他和梁豫恋爱的所有时间里,从未见过梁豫休假。梁豫永远有事要忙,永远有比时桉更重要的人要见。
“公司,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时桉的眼里浮上一层担忧,忍不住用湿淋淋手握了下梁豫的袖口。
“抱歉。”时桉很快收回了手,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手,但梁豫袖口上已经晕湿一片。
时桉找来纸巾递给他,梁豫没有接,只是笑着看他,也不说话。
他把那只手伸到时桉面前,带着一点期待和祈求:“可以帮我擦吗。”
他说:“毕竟是你弄湿的。”
时桉攥了下手里的纸巾,想问梁豫是不是又在拿自己寻开心,明明是自己顺手的事,却偏偏要他来代劳吗。
目光上移,正对上梁豫无辜的表情,仿佛如果时桉一直不答应,他的手就会一直保持这样抬着的姿势不放下。
时桉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手里的纸巾覆到梁豫的袖口,反复擦了很多遍,终于将那块湿痕擦干。
“谢谢。”梁豫收回手,嘴角勾起来。
“公司没有出问题,一切运作都很顺利。”
他说:“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桉垂下眼睛,不再看梁豫。
究竟有多重要的事,竟值得梁豫付出一个月不上班的代价去完成?
尽管和梁豫分手了,但时桉发现自己还是会感到不忿和妒忌。他有种刨根问底的冲动,迫切想知道究竟有什么重大的事,可以让梁豫这样的人休假。
毕竟他和梁豫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能让梁豫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