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作烬予你明月(2 / 2)

,垂下脑袋,闷闷地说:“我不会那么做的。”

气氛似乎缓了些,纸鬼白替她戴上了一枚戒指,自顾自地介绍:“昨天晚上……我吓到你了吧。这是赔礼。这个戒指是用特别好的宝石做成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你一命。”

他非常有仪式感地低下头,亲了亲她戴着戒指的手指。

“从今以后,这枚戒指就属于你了。”

再次对视时,纸夭心里莫名一空。手指上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她定定地望着纸鬼白,费了老大劲才说出心里话:

“如果我有了力量,却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要变得跟你一样,而不是永远都躲在你的影子里。”

“你怎么哭了?”纸鬼白搂住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提到‘影子’,潜意识里就有些难过。纸夭双手交迭,攥住哥哥的后衣领,语气盲目而任性:“如果你真的出不去了,那我也不出去了。我就跟你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纸鬼白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放下心里的屠刀。

“别这样不管别人死活地撒娇……你说这些,不对你做点什么,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可是我不想在这里,而且这只是我的分身。好难受。”

纸夭眨了眨眼。心里感到一阵迟来的怒意,她就知道她被捉弄了。

“你也不想想,你哥哥至今未逢敌手,怎么可能才六十一级。”男孩解开衣领,露出脖子,指了指若隐若现的血管,示意她往这劈:“不要浪费时间,杀了我。”

纸夭一个手软,神剑差点没握住:“现在吗?”

“总有第一次的。能第一个被你杀掉,也算死得其所。”纸鬼白引着她把长剑放上他肩膀,“或者你想先吃了我再杀?”

纸夭望着扫在剑面的银发,忽然觉得哥哥很像一团勉强凑起来的烟雾,风一吹就散了,什么也留不住。

“不要,我不行。”

“你在犹豫什么?本来你就是吃着我长大的,我的魔力,我的血……跟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她继续摇头。

纸鬼白哑然失笑:“办不到的话,你就出不去了。”

她语气低落:“要不然,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不出去了。就算你只是分身,肯定也是希望有人陪伴的吧?”

“说什么呢。不出去了?难道你只要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分身,不要我?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纸夭欲言又止:“你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哥哥给的,本来就不堪重负了,可他却还嫌不够。视野里装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她怎么脚踏实地——她连往前走的路都在哪个方向都快看不明白了。

真正的她,一直在迷路打转。

当然,这也只是她个人单方面的想法。

“你究竟想要什么?”纸鬼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男孩不再隐藏怒意,阴恻恻地威胁:“如果你在这里倒下,我会通过摧毁整个深渊位面毁掉血池,将你带回我身边。分身做不到,不代表本体也不行。至于其他为这个世界陪葬的恶魔,就只能怨他们运气不好。谁让他们刚好在这个世界,挡了我的路。我说到做到。他们的命,全握在你手上。”

纸夭泄了气:“所以说我讨厌你……因为我被困在这里的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死在这里。”

纸鬼白凝视着魔女,想最后再用这双眼睛看看她。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但他曾这样注视过她千万次。

“算了,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不许躲起来,也不许逃跑。我会等你。你一定要变成真正的魔女,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会在新的世界…再次相遇。”他握住她的手,“你必须亲手杀了我,所以,不要松手。”

她被用力往前一拽。

神剑插入了纸鬼白的胸膛。他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