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澈的自述(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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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哭着摇头,或者哭着点头,或者哭着说一些颠三倒四,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他们不知道错在哪里,就像我不知道我的母亲错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自己错在哪里。
那天的男生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看着他,他让我想起了什么。
一只蝴蝶。
一个很久以前,阳光很好的下午,母亲站在开满花的树下,笑得像春天的尽头。
我忽然想问他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是谁救了你?”话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居然扯开嘴角笑了出来,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果断地举起了刀。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举起那把沾满血的菜刀,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他把刀刃对准自己的喉咙。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颗种子最后落在土里,一滴雨终于落进海里。
噗嗤。
血涌出来的时候,我想起了母亲的眼泪。
抱歉,母亲。
一棵树的种子注定了会长成什么形状,一条河注定了会流向什么方向,我注定了会成为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