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面(1 / 2)

骆淞收起电话起身往外走。

正在修理区忙碌的小头从车下方滑出来,扯着嗓子喊:“淞哥,你不吃完宵夜再走吗?”

“不吃了,我有点事。”

他跨坐上机车,戴上头盔,狂轰油门。

小头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想出言关心两句,谁知大头突然冲出来打断他,边往嘴里塞薯片边笑眯眯的挥手。

“春宵一刻值千金,淞哥威武雄壮。”

躁动的轰鸣声模糊大头的真切祝福,油门一松立马跑没影。

小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解地问:“什么春宵一刻?哪来的千金?”

大头面露嫌弃之色,“哥,我麻烦你有时间也出去谈谈恋爱,一天到晚啥也不懂,就知道围着车子修修改改。”

“你少废话,说重点。”

大头把剩余的薯片渣全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据我这个半桶水的情圣不完全统计,淞哥这两天至少看了手机700多次,八成是在等某人的电话,大概率是个女人。”

小头挠了挠头,“我也没听说他找女朋友啊。”

“就你这个反应速度,等你察觉出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小头若有所思的摸下巴,“你的意思是,约他出去的是个女人?”

“不一定。”

大头压低声音道:“按理说接到心上人的电话应该露出猥琐的笑,不该是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那还会有谁?”

“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除了情人,还有一人可以办到。”

大头咧唇一笑,肥硕的大饼脸化成一颗饱满的汤圆。

“债主。”

小头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滚一边去。”

几年前,徐明奕投资了朋友的一间私人会所,精致的五层小洋楼,顶楼常年封锁,只有徐明奕到场时会开放,一来二去成了他和骆淞的秘密基地,偶尔会约着来这里小酌两杯。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徐明奕没有回头,静静地站在顶楼边缘,等到骆淞走近,给他倒了一杯酒。

“最近新到一批威士忌,口感不错,尝尝。”

骆淞明白这时候约他出来喝酒肯定不是为了叙旧,他摸不准徐明奕的态度,出言婉拒:“我骑车。”

徐明奕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大半张脸融化在暗夜,浅薄的光影照拂男人清俊的眉眼,天使与魔鬼共存。

“那天你不也骑车吗?酒可没少喝。”

骆淞哼笑:“什么意思?怪我不该喝你的酒?”

“喝我的酒无所谓,其它不行。”

骆淞呼吸一顿,“比如?”

徐明奕将酒杯缓缓推到他跟前,这次不容拒绝的口吻:“我不说第二遍。”

作为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徐明奕极少用这种强硬的口吻说话,骆淞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太早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兼亲人撕破脸,至少不是现在。

他十分豪爽的一口干完一杯,默默站到徐明奕身侧,视线延伸至远方,这个位置可以欣赏到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这个点约酒,刚下夜班?”骆淞低声问。

“我明天休假。”

徐明奕面露浅笑,眸底浮起一丝温润的柔光,“今晚我陪清棠看了一场电影,结束后有点意犹未尽,所以喊你出来喝两杯。”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叙述,可是某些关键词入了骆淞的耳,隐隐带着几分挑衅,他想起傻傻等了两天电话的自己,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听你秀恩爱?”

徐明奕稍显诧异,“我以为你会为我感到高兴。”

骆淞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战术性地又倒了一杯酒,浓郁的烈酒入喉,脑子愈发混浊,一想到他们在一起可能发生的任何亲密事,他嫉妒的想发疯,可是再难受也无处宣泄,只能憋屈的生闷气。

“骆淞。”

徐明奕忽然沉声唤他。

他视线扫过去,静待下文。

徐明奕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你之前认识清棠?”

骆淞不意外他的问题,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三人之间微妙的情愫,更何况那天事发突然,他下意识的举动早已暴露一切。

“在我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徐明奕沉默两秒,反问:“我的回答会影响你的回答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先提问的好像是我。”

骆淞闻言笑了,两个老大不小的人在这里玩无聊的文字游戏,就像是手指滑着轻薄的窗户纸要戳不戳。

并肩而行的两人突然要成为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他们在下意识抗拒这个结果。

徐明奕没有执着于他的答案,毕竟任何回答都改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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