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等我?”
&esp;&esp;陈安询忽然沉默了,许愧抿了抿唇,只好伸出手,凭着下意识抓住陈安询的衣摆:“或者你——”
&esp;&esp;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陈安询不知何时向他靠近一步,顺着动作,温热的掌心恰好拽住许愧手腕,拉着他往前走,低声开口:“怎么这么多事。”
&esp;&esp;许愧识趣地没有反驳他,他们要在黑暗中穿过长走廊,下很长一段楼梯,从大厅离开小排楼,再走过一道不算长的石板路,才到达宿舍楼。
&esp;&esp;从这天以后陈安询总会等许愧一起回宿舍,他们是舍友,这也很理所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两个月的时间不算久,但南京的夏夜燥热,道路黑暗而漫长,走下去的确需要陪伴。
&esp;&esp;后来他们分开了很多年,许愧一个人走过真的很长的路,他总是孤身一人,不用靠着打火机或者手电筒获得微弱的光亮。
&esp;&esp;只是偶尔,许愧还是会想起这个晚上,他与陈安询第一次牵手,既不是爱人也称不上朋友,关系比陌生人近一些,离其他又好像还差很远。
&esp;&esp;可这个晚上他们的身体隔得那样近,近到许愧又一次闻到他身上的中性香水味,被吸引被引诱,很久以后许愧才知道那个味道其实叫做愈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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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第11章 橘子味棒冰
&esp;&esp;day30 橘子味棒冰
&esp;&esp;许愧平时从不觉得回宿舍的路那么长,长到他的腕骨都被热得溢出汗水,蓬勃的心跳声也不停歇,比外面梧桐树上的蝉还要吵闹。整个途中他们没有人讲话。
&esp;&esp;默契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回到宿舍,两个人互不干扰地洗漱完毕,许愧率先上床躺下,面朝墙壁背对着陈安询。
&esp;&esp;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再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下,动静消失,陈安询也上床躺下了。
&esp;&esp;灯还是亮着。
&esp;&esp;许愧半阖着眼,始终没等到那盏光亮消失。
&esp;&esp;过了很久,他转头去看陈安询,整个人被暖烘烘的灯光笼罩着:“……把灯关了吧,我没关系。”
&esp;&esp;陈安询偏头,冷淡的眸光从薄薄的眼皮垂落,看着他。
&esp;&esp;在盈盈的暖光之中,许愧的皮肤白皙温润如同羊脂玉,棕发柔顺地垂下来,上目线形成一道漂亮精致的弧线。
&esp;&esp;对方穿着陈旧的、洗得很干净的白色t恤,松松笼着瘦削的肩胛骨,姿势的缘故,领口往下塌陷些许,往里再看不清。
&esp;&esp;令陈安询想起夏天青涩的苦橙子,明明隔着一定距离,但许愧整个人仿佛由内而外散发出酸涩饱满的橙子气味。
&esp;&esp;咬下去的时候一定是酸苦的,导致下次再也不敢尝试,但因为太过漂亮,带来的吸引力也让人难以拒绝。
&esp;&esp;隔了两秒,陈安询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抬手将眼罩戴上,背对许愧躺下,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就这样,睡了。”
&esp;&esp;许愧默不作声盯着那个安静的背影,十七岁的陈安询背脊已经很宽阔,气质沉稳,对自己总是没什么好话,也很不耐烦,可许愧却做不到真的讨厌。
&esp;&esp;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眨了下眼睛,重新翻身,继续面对墙壁。
&esp;&esp;其实没关系的,许愧在心里说。
&esp;&esp;即使在陈安询搬进来以前,室友还是谭冬的时候,许愧也从来没有因为夜盲症麻烦谭冬留过灯。
&esp;&esp;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说出口首先需要袒露缺陷,而高傲和太过强烈的自尊心是刻在许愧骨头里的,他说不出口,所以学会忍耐。
&esp;&esp;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在他很小的时候,在章文敏需要为电费和水费发愁、靠年迈的身体撑起这个家时,许愧便开始学着与黑夜共存。
&esp;&esp;从一开始的彻夜难眠,被黑暗笼罩,只能靠窗外一点儿薄薄的月光照亮,那时许愧喜欢将窗户开到最大,最好能让月亮完全照进来,到后来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对待黑暗。
&esp;&esp;不变的是他对黑夜始终保持恐惧,可也未曾真的做出什么,许愧只是适应。
&esp;&esp;所以真的没关系,哪怕陈安询什么都不做——
&esp;&esp;不去帮刚打完架满身狼狈的许愧止血,不去在许愧险些摔倒时接住他,不去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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