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权谋乱世中的早逝白月光七(2 / 3)
柳公责罚。”
&esp;&esp;他言辞恳切,将一切过错揽于自身,姿态放得极低。
&esp;&esp;柳承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esp;&esp;此子能屈能伸,手段狠辣却不失担当,确非池中之物。
&esp;&esp;他沉吟片刻,道:“将军请起,此事关乎小女清誉,不宜在此喧哗。后园清静,请随我来。”
&esp;&esp;他并未当场表示原谅,也未命人取下荆条,而是将陆沉锋引向了更为私密的后花园。
&esp;&esp;同时,他派人去请松月。
&esp;&esp;当松月被侍女引到后园月洞门前时,心中充满疑惑。
&esp;&esp;踏入园中,月光如水银泻地,她一眼便看到了水榭旁石亭中的父亲,以及……那个背负荆条背对着她的挺拔身影。
&esp;&esp;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esp;&esp;负荆请罪……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esp;&esp;陆沉锋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
&esp;&esp;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背后的荆条,甚至能看到几处尖刺已微微勾破了衣料。
&esp;&esp;他的目光越过柳承明,直直地落在松月脸上,那眼神中有愧疚,有坦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sp;&esp;“阿月,过来。”柳承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esp;&esp;松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迈步走入亭中。
&esp;&esp;她先向父亲行礼,然后目光落在陆沉锋背后的荆条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将军……这是何苦?”
&esp;&esp;陆沉锋看着她,语气低沉而清晰:“做错事,便当受罚。算计利用之举,非丈夫所为。沉锋今日前来,一为向柳公请罪,二为……向柳小姐告罪。”
&esp;&esp;他转向松月,目光灼灼,“那日田庄,小姐质问得对,一切皆是我的谋划。我利用了小姐的善心,将你与柳家拖入险境,此罪难赦。这荆条之痛,不及我心中愧疚之万一。”
&esp;&esp;他如此直白地承认,反而让松月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怨怼都堵在了胸口。
&esp;&esp;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原本因被设计留有怨气,竟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esp;&esp;月光下,背负荆条的将军,与震惊复杂的贵女,相对无言。
&esp;&esp;柳承明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陆将军诚意,老夫已知。然则,国事为重,将军乃北地栋梁,岂可因小过而自损?这荆条,还是先解下吧。”
&esp;&esp;他话语间给了台阶,既全了陆沉锋的请罪之意,也维护了双方的体面。
&esp;&esp;陆沉锋却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松月,那眼神明确表示,他更在意她的态度。
&esp;&esp;松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他那深邃的目光。“将军言重了,当时情境,将军亦是无路可走。况且……密信能及时送达,助我军获胜,于北地百姓而言,便是大善。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esp;&esp;她没有说原谅,而是将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北地存亡的高度,既回应了陆沉锋的请罪,也巧妙地将自己之前的冒险行为合理化,保全了世家女的矜持与气度。
&esp;&esp;陆沉锋似是松了口气,他这才依言在柳承明示意上前的老仆帮助下,解下了背后的荆条。
&esp;&esp;粗糙的荆条在他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在月华下依稀可见。
&esp;&esp;柳承明见气氛缓和,便以长者姿态,邀陆沉锋于亭中坐下,谈起当前北地局势,言语间多有考校之意。
&esp;&esp;陆沉锋收敛了锋芒,对答沉稳,展现出与其武将身份不符的敏锐洞察力。
&esp;&esp;松月侍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esp;&esp;她发现,当谈论起战局、民生、各方势力博弈时,陆沉锋的眼中会焕发出一种独特的神采,那是一种沉浸于自身领域的自信与专注。
&esp;&esp;他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现实与冷酷,却又奇异地与父亲那种老辣深沉的权谋视角形成了互补。
&esp;&esp;偶尔,陆沉锋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松月,询问她对某些事的看法,并非客套,而是带着真正的探究。
&esp;&esp;例如,谈及战乱流民,他会问:“若依小姐之见,如何安置方能既彰显仁德,又不至拖累后方?”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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