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的烈女名头,原本就是最不值的。

佩玉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抬手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嘴,怎的同您说这些,您身子本就不好,要是吓到您怎么办。”

孟隐一时失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自嘲。“我哪有那么脆弱。”

佩玉却不由分说,硬是拽着孟隐去内室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又伺候她换了新衣,连乌发都重新替她簪好才肯罢休。

待到她们重新推开厢房的门,映秋已然悠悠转醒,而楼内的郎中白芷已经收拾好了药箱,正打算离开。

醉春楼中皆是女子,她们的闺房外男自然不便入内,得些病热风寒,也都由白芷来诊治。

“东家。”白芷微微向孟隐颔首,此人性子略有些孤僻,话极少。

“她情况如何?”孟隐的目光落在卧床的映秋脸上,只见她睁着眼,正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红娘子则坐在床头照拂,小心翼翼地照拂着,听见孟隐的声音,才立刻站起身。

“并无大碍。”白芷的回应依旧简洁。“好生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有劳了。”孟隐松了一口气,脸上漾出一抹极温柔的笑容来。“佩玉,送白郎中回房吧。”

房门在身后被轻轻阖上,本就安静得有些压抑的屋内,现在更是落针可闻。

孟隐见过太多寻死的人,无比清楚,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任何轻飘飘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红娘子赶忙给她搬了椅子,见她腿脚看上去不太利落,手上还缠着绷带,立即来扶她。

“东家,您这是受伤了?都怪奴家疏忽……”

孟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轻缓温柔。“你辛苦了,人没事就好。”

映秋抿着有些干裂发紫的嘴唇,脖颈处赫然留着一道紫红色可怖的勒痕。

“映秋姑娘,身子可还有不适?”孟隐放柔了语气,伸手握住映秋毫无血色冰凉的手。“红娘子,再添些炭火罢。”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默,只能听到火苗窜起的声响。

床榻上的女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望向孟隐,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你……是这间青楼的……东家?你竟是个女人?”

“正是,既然姑娘不愿留下,我们也不会强求。”孟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红娘子。

“将映秋姑娘的卖身契还给她,待她养好身子,便送她离开吧。”

红娘子闻言,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映秋的卖身契,展平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映秋依旧望着天花板,连余光都不去看那张轻飘飘却承载着她性命的纸。

好半晌,她才把手从孟隐掌心抽回交叠在胸前,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她的鬓发。

“多谢您的好意,您若真想为我这卑贱之人发发善心,就让我去吧,就连小姐都抛弃了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语气中尽是绝望,说完这话后就闭上双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孟隐心知,此人的心结并不在失贞,而在于旧主的背弃。

“听人牙子说,姑娘曾是李小姐的贴身侍女。”孟隐既不恼怒,也没有放弃,而是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将那张卖身契仔细折好,放到映秋枕边。

“连我这样的市井商贾,都晓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李姑娘常伴太后左右,恐怕也有不少难言之隐,姑娘这般伶俐,怎么会想不通此中利害?”

她拎起放在一旁的水壶,慢悠悠地斟了一杯温水。

“我一个外人,自然无从得知姑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瞧着姑娘的样子,大抵上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她的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你难道不想活下去,等到有机会那天,亲口问问你家小姐么?”

她将那杯温水也放到了床头柜上,推到映秋伸手能够触及到的地方。“喝杯水,润润嗓子。”

映秋再一次睁开眼,她转头死死盯着枕边的卖身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孟隐也不急,只静静坐回到椅子上,双手叠在膝头,静候映秋的回复。

良久,映秋猛地从床上爬起,她娥眉紧蹙,端起茶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我并非不晓事的孩童,无缘之惠,其价必昂。”她脸上的绝望之色几乎褪去,换上了几分锐利的警惕。

“但我如今身无长物,也无从报答您的恩德。”

孟隐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作答,只转头看向红娘子。

花娘子心领神会,立刻接上话茬。

“我们东家自幼体弱,素喜积德行善,姑娘若一心要走,醉春楼绝不挽留,但如若姑娘希望留下做工,衣食住所绝不苛待,只是嘛……工钱我们要抽走八成,直到偿还完你的卖身契以及这些时日在我们这养病的花销为止。”

红娘子停顿了片刻,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因你损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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