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4）

&esp;&esp;……“盛隐”？

&esp;&esp;忽然，看着萧淞噤若寒蝉的模样，凤元羲手中的牙箸一顿。

&esp;&esp;如果萧酌清知道他是盛隐呢？

&esp;&esp;酆都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耗费多年，织下这样大的一张网，廉王一旦发现，即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一定会用尽手段地杀掉他。

&esp;&esp;但是……

&esp;&esp;如果被萧酌清知道的话，他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再拉一下他的手？

&esp;&esp;凤元羲觉得自己疯了。

&esp;&esp;但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冲动，他静默片刻，缓缓地开了口。

&esp;&esp;“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esp;&esp;轻描淡写，却仿佛在引导萧淞说出什么。

&esp;&esp;萧淞：“……”

&esp;&esp;他僵硬地在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了君王慵懒而淡漠的声音。

&esp;&esp;没聊你，你信吗？

&esp;&esp;设想中的讯问终于来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位陛下在帐外什么都听见了，就知道他疑心病重，一定会出言试探！

&esp;&esp;他才不会让皇上得逞，拿到他哥的把柄！

&esp;&esp;萧淞如临大敌，在他哥与陛下两人的注视下，回答得比应对先生还要谨慎。

&esp;&esp;“回禀陛下，兄长与我刚才恰好说起宫外的一位朋友。”

&esp;&esp;凤元羲：“朋友？”

&esp;&esp;“是。”萧淞昂首挺胸地回答。“是我兄长一位为人仗义、秉性温和、与人为善，十分悲天悯人，从来不伤及无辜，而且对我哥哥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

&esp;&esp;他每一个词都咬得十分明白，梗着一双眼强迫自己直视着凤元羲。

&esp;&esp;听见了吗？陛下，好人是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欺负他哥的！

&esp;&esp;倒是旁边一直静听的萧酌清沉默了。

&esp;&esp;萧淞那些词……说的是盛公子？

&esp;&esp;好端端的一个杀手，在萧淞口中，倒成了个慈眉善目的佛子了。

&esp;&esp;凤元羲：“……”

&esp;&esp;他也没想到萧淞会来这一招。

&esp;&esp;他短暂地默了默，继而又问：“你这么了解他？”

&esp;&esp;萧淞点头之后，又狠狠摇了好几下头。

&esp;&esp;“不需要多了解。萧淞明白道理，知道有些事情不了解反而是好事，所以我与兄长向来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不去想那些不该知道的。”

&esp;&esp;……这又是在说什么？

&esp;&esp;萧酌清难免对自己的弟弟另眼相看。

&esp;&esp;萧淞近日读书的事情他没有过问，未料得竟产生了这样有深度的思考。

&esp;&esp;……虽然不知为什么，是冲着盛公子产生的感悟。

&esp;&esp;而高坐案前的凤元羲默了默，片刻，缓缓笑了。

&esp;&esp;是啊，他在期待什么？

&esp;&esp;如果萧酌清知道了他与“盛隐”之间的关联，立时就会被绑在他的船上。他会被牵扯进自己与廉党的争斗之中，可他蛰伏数年，却至今尚未打下平稳安定的领土。

&esp;&esp;把萧酌清拽进来干什么？

&esp;&esp;萧酌清现在尚可以长袖善舞，周旋于廉党之间，即便有一日自己死了，他凭着他的本事也可轻易位至公卿，手掌大权。

&esp;&esp;可如若他被强行归拢入自己麾下呢？

&esp;&esp;凤元羲不喜欢共死。即便他的父皇母后就是一双平行的棺木，一同葬在皇陵之中。

&esp;&esp;凤元羲沉默了，谈话中止在这里。

&esp;&esp;萧酌清默了默。

&esp;&esp;怎么都不说话了？

&esp;&esp;面前的萧淞严阵以待，坐得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笔直。而凤元羲却安静地垂下眼去，分明是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冷冽眉眼，萧酌清却恍然在他头上看到一双低垂得不见踪影的耳朵。

&esp;&esp;这……

&esp;&esp;好端端说着话，这是怎么了？

&esp;&esp;——

&esp;&esp;用完早膳，凤元羲就起驾离开了。随行的宫人随之而去，只留下两匹高大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