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p;凤元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下,继而整只手都覆上去,托住了萧酌清的脸颊。
&esp;&esp;“眼底都有淤青了。”凤元羲的目光落在那里,很轻声地抱怨了一声。
&esp;&esp;温热的手掌贴上面颊,仿佛昨天夜里他偏头躲闪时,凤元羲一边舔舐亲吻他的颈侧与下颌,一边抚在他的颊边,强将他的脸扶正回来、让他被迫迎上凤元羲的嘴唇一般。
&esp;&esp;萧酌清的背脊微微一颤。
&esp;&esp;凤元羲的状况很不可控……但他知道,他自己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镇定。
&esp;&esp;“休息一会吧?”凤元羲说。“我在这里看着你,午膳还早,你能再躺一个时辰。”
&esp;&esp;萧酌清却坐不住了。
&esp;&esp;“陛下已用完了药,臣去外间待命……”
&esp;&esp;“对,是李和庸帮凤绛养的人。”凤元羲却忽然又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让廉王自己发现这件事,那么李和庸必死无疑,廉王也会自断一臂……”
&esp;&esp;“陛下。”
&esp;&esp;萧酌清不是傻瓜,他看得出凤元羲是在使什么手段留下他。
&esp;&esp;虽说他的确很想听……
&esp;&esp;身为属臣,谁不想知道自己全心侍奉的君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搅弄了怎样惊涛骇浪的风云?而身在朝堂,又有谁不想看看这看似平静的朝局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呢?
&esp;&esp;但这样的人之常情,在凤元羲面前,反倒成了萧酌清的弱点。
&esp;&esp;凤元羲被打断之后,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看着他。
&esp;&esp;萧酌清想了想,缓缓提醒他:“陛下心有成算,臣万分欣慰。不过臣身为臣下,对陛下而言也不是全然可信的,这些计划,陛下如若对臣全盘托出,于您而言也是在自陷险境。”
&esp;&esp;他的话说得没错。他明白,想必凤元羲蛰伏多年,也一定明白。
&esp;&esp;可是凤元羲默了默,原本紧拉着他的手缓缓松了松。
&esp;&esp;“你也不能相信吗?”
&esp;&esp;没有哭腔,也没有颤抖。可是,在这样死水一般的平静里,萧酌清却感到胸口堵住了,让他有一些难受。
&esp;&esp;是了,做君王、做皇帝,难免是要走到孤家寡人的这一步。
&esp;&esp;这是手握大权、富有四海的代价,只是凤元羲的确,的确坐上这个位置太早了些……
&esp;&esp;萧酌清强令自己不能心软,可是凤元羲却再次握紧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胸膛上。
&esp;&esp;隔着纱布与初初愈合的伤口,凤元羲的心脏在萧酌清掌下跳动,一声一声,震颤在萧酌清的掌心里。
&esp;&esp;“那也没关系。”
&esp;&esp;凤元羲说。
&esp;&esp;“我只是想把这些事情讲给你听。”
&esp;&esp;萧酌清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许是大殿里太过寂静,许是万金一两的沉水香的确有宁神的功效。他的手被按在凤元羲的胸膛上,一时间,仿佛天地间也只有这枚心脏是存在的,在他的手心里震动着、说它爱他。
&esp;&esp;凤元羲顺着他的手臂靠过来,慢慢将萧酌清抱在怀里,一点点收拢了手臂。
&esp;&esp;“我昨天晚上也没有睡觉。”
&esp;&esp;他把脑袋靠在萧酌清的脖颈上,一边缓缓地呼吸着,一边低声说。
&esp;&esp;“我一直在想你,想立刻去见你。但那个时候实在太晚了,我猜你看到我,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esp;&esp;说着,他把脸往萧酌清的颈窝里埋了埋,低声问。
&esp;&esp;“就当是陪我休息一会吧,好不好。”
&esp;&esp;萧酌清知道自己该拒绝。
&esp;&esp;但是他的手还按在凤元羲的胸膛上,那颗心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挣扎着,要挣脱那具身体,倒戈叛变到自己怀里来。
&esp;&esp;所以,连带凤元羲的那具躯壳,都不能自控地跟随着那颗心,倒向他。
&esp;&esp;“太医说了,让我静养的。”凤元羲很低声地说。“可你不在这里,我一直都睡不着。”
&esp;&esp;……这简直就是绑架。
&esp;&esp;可太医的确说过那句话,凤元羲的声音也的确因疲惫而微微沙哑。一靠到萧酌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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