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时二刻,敲门声准时响起。
&esp;&esp;“进来。”
&esp;&esp;穿着随从衣饰的年轻男子行动无声,健步如飞。他低头走进来,双手将一封信件放在萧酌清的桌案上。
&esp;&esp;“大人,主子来信了。”
&esp;&esp;平平无奇的信封上没有任何记号,一看就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esp;&esp;自从他离开京师,每隔三至五日,凤元羲都会派人送信过来。
&esp;&esp;送信的每次都是这个人,萧酌清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他的代号是隐四。他扮作随从,跟在萧酌清左右,来之前凤元羲就告诉过他,说南下的这些隐卫死士,也全都由隐四调度管理。
&esp;&esp;萧酌清在灯下拆开了信。
&esp;&esp;【先生如晤。】
&esp;&esp;离京之前,萧酌清很少见到凤元羲写字。授课读书时,凤元羲要佯作顽劣乖戾的模样,自然不可能动笔写下一字半句;此后凤元羲倒是替他批阅过公文,但也是模仿的他的字迹。
&esp;&esp;信纸上的字潇洒有力,提按顿挫间锋芒毕露,很像凤元羲那双藏在冕旒后的眼睛。
&esp;&esp;今天的信封里足有三页。
&esp;&esp;头先两页写的是京中各方的动向,事无巨细,萧酌清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谨慎地将看过的部分一一在灯上焚毁。
&esp;&esp;王远得廉王重用,再次官升一级,又被廉王领着与党内众臣往来宴饮,很是有心要把他推到台前;凤绛则因着库银亏空的事情焦头烂额,好几个心腹被廉王拉下马去、杀鸡儆猴,于是背着廉王多次与李和庸私下见面,似有要事谋划。
&esp;&esp;可暗通有无之事,竟然很快被廉王发现了。
&esp;&esp;廉王于是大怒,与凤绛大吵一架。而李和庸求见廉王多次,却皆被拒之门外。
&esp;&esp;萧酌清烧掉了这一页,迫不及待地又往后翻……
&esp;&esp;【先生你猜,此事是谁的手笔?】
&esp;&esp;写信的凤元羲本人忽地跃然纸上,萧酌清微微一愣,继而对着那最后一张信纸轻轻笑了起来。
&esp;&esp;是啊,凤绛与李和庸都不是大意之人,闹到廉王面前,还能是谁的手笔呢?
&esp;&esp;隔着信纸,萧酌清仿佛看见了凤元羲贴凑上来、向他讨巧的模样。
&esp;&esp;他压了压嘴角,从手边抽出纸笔,正要回信,却见灯影里,隐四竟一直站在他对面,没有离开。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愣:“隐四,还有事吗?”
&esp;&esp;他知道随行有大队的酆都死士跟随,他一路上在各处停留公务,曾多次让隐四调度人员,提前去暨阳布局。
&esp;&esp;看见隐四严肃地站在那里,萧酌清难免正色,同时坐正了身子,等着隐四回话。
&esp;&esp;却见隐四默了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将背在身后的另一样东西捧出来,放在萧酌清的面前。
&esp;&esp;“主子另有吩咐,让属下把此物亲手交给大人。”
&esp;&esp;只见是一条蜀锦的貂裘,领上镶着一圈毛茸茸的貂皮,漆黑锃亮,华光熠熠。
&esp;&esp;“这是……”
&esp;&esp;“主子亲手猎得,制成披风,请大人收下。”
&esp;&esp;隐四顿了顿,后退半步,一咬牙,飞快地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esp;&esp;“主子还说,入了腊月,天渐冷了,嘱咐属下等仔细关照大人,请大人多添衣物,免受风寒。”
&esp;&esp;灯下,隐四皮肤略黑,却仍能看出从脖颈到脸颊泛起的隐约红晕。
&esp;&esp;他自幼就做隐卫不假,跟随主上多年,什么艰难的时刻都经历过,多么困难危险的任务,也都完成过。
&esp;&esp;但……
&esp;&esp;在隐卫当众身手最好、最是杀人不眨眼的隐四,却从没有担任过这种替主上千里传情的……红娘。
&esp;&esp;看着隐四几乎恨不得掀开地砖钻进去的窘迫模样,萧酌清清了清嗓子,温声道:“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下去歇着吧,明早还要动身。”
&esp;&esp;“是。”
&esp;&esp;隐四飞快地退了出去。
&esp;&esp;而萧酌则展平信纸,纸笔着墨,在灯下给凤元羲回信。
&esp;&esp;朝中的党争与政务凤元羲心知肚明,不用他提醒,但王远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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