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眷榜(二十)(2 / 3)
场简直跟下一秒就要笑着杀人似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以至于我真要怀疑这两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了。]
&esp;&esp;在弹幕没讨论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舞台上的歌剧还在继续。
&esp;&esp;只见第二场是《夜莺》,第三场是《皇帝的新装》,第四场是《豌豆公主》。2
&esp;&esp;然后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莴苣姑娘》、《青蛙王子》、《睡美人》。3
&esp;&esp;一个时辰连续九场,每一场都浪漫如童话,每一场又仿佛意有所指。
&esp;&esp;作为今夜歌剧院的唯二观众,仅横隔着一个位置的两位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esp;&esp;直到第十场歌剧的开演。
&esp;&esp;“……《渔夫和魔鬼》?”
&esp;&esp;这是今夜阿蒙的第一次开口。
&esp;&esp;他低哑的嗓音里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一次的笑意着实不达眼底。
&esp;&esp;阿蒙当然瞥见了那份18场连演的剧单。
&esp;&esp;他曾旁观了薄光前十八年里送埃的18份礼物,他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这个数字的特殊?
&esp;&esp;是了,天空之神和深渊之神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esp;&esp;埃出现时他沉睡,他出现时埃沉眠——他们一直意识共存又互不干扰。
&esp;&esp;唯独那夜那个怀孕的女人擅闯神庙。
&esp;&esp;原本那个夜晚阿蒙正在某间酒馆里旁观世人的喜怒——那本就是属于他的午夜。偏偏孕者疯到直接高呼埃的名讳,肚子里偏偏又是那个顶着“诸神终末”名头的麻烦孩子,于是他只得任由埃出面解决此事。
&esp;&esp;本来事情已经到此为止。
&esp;&esp;纵然孕者那异常丰沛的绝望与癫狂看着十分美味,可阿蒙又吃不到旁人信徒的情绪,所以他根本无所谓前者的诉求。反正他也不在意那个预言,那个孩子是生是死又与他何干?
&esp;&esp;可就在他即将沉睡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了笑。
&esp;&esp;不是庙里那个怀孕的女人在笑,而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婴儿。
&esp;&esp;深渊之神阿蒙因负面情绪而生,因负面情绪而强。他惯来混迹各类声色场所,笑着看人类乃至精灵等生物上一秒狂喜、下一秒暴怒,尔后殊途同归地在死亡面前沦为绝望。
&esp;&esp;可薄光在笑。
&esp;&esp;他不知道即将出生的婴儿是否存有意识,是否能感知到这份近在咫尺的死亡。
&esp;&esp;可薄光就是在笑。
&esp;&esp;那个瞬间于阿蒙而言,滑稽的就像是贫瘠的深渊里忽然开出了玫瑰一般。
&esp;&esp;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无所知的蠢货,胆敢在死期将至的刹那只想微笑?
&esp;&esp;甚至那个蠢货都还没有降生于世。
&esp;&esp;于是那一瞬,阿蒙也笑了。
&esp;&esp;他没办法和一个婴儿讨论生死,更不可能气性狭隘到去和一个婴儿置气。
&esp;&esp;所以那一刻,他只是单纯地想让那个孩子降临人世。然后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在对方真正懂得死这个字眼的濒死之际,满怀笑意地出现在对方面前。
&esp;&esp;他想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后者给予他的究竟是绝望的美味,还是又一个预料之外的笑。
&esp;&esp;于是黄玫瑰花瓣被抛掷的那一秒,他顶替埃控制了躯体,掷出了上下相反的那一骰。
&esp;&esp;而下一秒,300片花瓣犹如蛇骰所示般一半朝上一半朝下。
&esp;&esp;那本不可能实现的圣杯就此达成。
&esp;&esp;甚至为了让薄光能多活一会儿而非夭折,在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喊出“ai”的刹那,他再次借着埃动容下让薄帝国玫瑰盛开的手,悄然将所有玫瑰都染成了金色。
&esp;&esp;毕竟深渊从来厌光又趋光。
&esp;&esp;他期待着在若干年后,能于人世看到一个身披金色的灿烂灵魂。
&esp;&esp;饶是现在让阿蒙自己评价当日之事,他都不得不荒谬地承认,那恐怕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恻隐。
&esp;&esp;可那朵小玫瑰做了什么?
&esp;&esp;出生时唤的是“ai”的音节,1岁时念着埃的名讳将金玫瑰献予天空。再然后是一颗颗精雕细琢的宝石,一只只机关算尽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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