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p;苏阅低头,看到寝宫内一块块精致华丽的地砖,凭借着往日模糊的记忆,穿过两三道高大的屏风,看到白色的纱帘。
&esp;&esp;纱帘上面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歪坐在床榻上,苏阅只是扫了一眼立刻低下头,停在不远处。
&esp;&esp;“草民,参见陛下。”
&esp;&esp;清朗的声线在寝殿内荡着回声,声音落下久久听不见回应。
&esp;&esp;“草民……”皇帝有些虚弱的声音终于响起,“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esp;&esp;苏阅没有起身。
&esp;&esp;他方才注意到了。
&esp;&esp;只有在府中,只有在宁文侯府的下人,才会叫他长公子。
&esp;&esp;无论是来接引他的公公,还是路上遇到的其他人,都只会叫他公子。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呢。
&esp;&esp;这代表苏阅这个人,从来没有回来过。此刻出现在陛下眼前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
&esp;&esp;苏阅,并不存在。
&esp;&esp;“起来吧。”陛下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嗽两声。
&esp;&esp;从很久以前,陛下就病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esp;&esp;苏阅站起来,直起身体,眼神却没有抬起,只是将眼神焦点落在纱帘下方。
&esp;&esp;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子的阴影,随后余光亮堂了几分,内侍将面前的纱帘缓缓拉开。
&esp;&esp;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上面刺下来,苏阅挺直腰板,低眉顺眼。
&esp;&esp;皇帝寝宫中安静地只有陛下的呼吸声。
&esp;&esp;帝王的审视,比想象中更有压迫感。
&esp;&esp;且叫人捉摸不透。
&esp;&esp;陛下不知道在看什么,甚至在苏阅有些站不稳的时候,还能听到陛下翻阅纸张的声音。
&esp;&esp;“过两天有个赏曲会,就在京城。”陛下好像累了,“你记得去看看。”
&esp;&esp;“退下吧。”
&esp;&esp;还没等苏阅反应过来,内侍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边:“公子请吧。”
&esp;&esp;苏阅行礼告退,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他才惊觉身后一身冷汗。
&esp;&esp;原来接引他的公公还在门旁恭候着,要将他从来时的原路送回去。
&esp;&esp;只是在穿过大殿的时候,宫道上正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esp;&esp;来人穿着黑色长袍,手上、脖子上、胳膊上缠着绷带,靠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药味。
&esp;&esp;二殿下传闻暴虐无道,性格怪异,不是被看好的储君人选……可他做事不出错,揪不出什么毛病,在陛下重病这些年,手里的权力这些年也越来越大。
&esp;&esp;岑煅钰正接过侍女端来的葡萄,仰头吞下去,连籽也没有吐。
&esp;&esp;公公远远地停住脚步,向后退了数十步,转过了身。
&esp;&esp;苏阅一个人站在原地,脑中在搜索有关于这位殿下的记忆。
&esp;&esp;很显然,他们之前没有深交,除了月红楼的意外交锋之外,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次冬日的宫宴上。
&esp;&esp;岑煅钰仰头,将头搁在椅子的靠背上,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他点了一下。
&esp;&esp;侍女从他身后捧着一沓厚厚的卷宗,径直走向前,停在苏阅面前。
&esp;&esp;“看看。”岑煅钰笑着指了指卷宗。
&esp;&esp;苏阅犹豫了一下,侍女伸手揭开了最上面的封条。
&esp;&esp;还没等他来得及回避视线,便看到上面一列列鲜红的笔迹。
&esp;&esp;东坊赵三一家五口,杀。
&esp;&esp;河东街衙门林氏,杀。
&esp;&esp;三回街高氏、高氏、贾氏,杀;
&esp;&esp;周氏,逃,正在追捕。
&esp;&esp;……
&esp;&esp;一列列标了红圈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每一条人名旁边,都标了令丞司的印记。
&esp;&esp;这些案宗旁边还有不起眼的标注,记录了他们被执法的真正原因,基本上都与三殿下有关。
&esp;&esp;苏阅本只是看一眼,可是这一眼看完,便撇不过去了。
&esp;&esp;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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