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esp;&esp;第20章
&esp;&esp;◎谋划◎
&esp;&esp;周家公子请的喜乐队伍只在京城吹了八天,第九天的时候,提前收工。之前搭建的一些供车夫休息的喜台,现在也在找人一个个拆下来。
&esp;&esp;苏砚和几位年轻公子小姐们坐在月红楼,他们隔一段时间会聚在一起。
&esp;&esp;少年人之间除了苏砚之外,沉浸官场的不多,也有讨厌苏砚的,直接就不来的,来了的便都是无所谓的。
&esp;&esp;“怎么最近没见到此山。”之前在大殿外想要暗杀苏阅的两个公子一左一右坐在苏砚身边,甩了甩手腕,“本来夫子让我们抄书的,此山要是在的话,还能帮我们分担一份。”
&esp;&esp;“他去游学了。怎么,走之前没和你们说吗。”苏砚尝了一口甜糕,表情空了一下,将咬了一个小角的糕点放回自己盘子的边缘,“这段时间不回来了。”
&esp;&esp;“果然,他只和你说这个。”丛致挑了挑眉道,“我们还是今天才知道这事儿,真不够意思。”
&esp;&esp;“我看他没把我们当兄弟。”林随倒是一口一个,很合胃口,“这周家怎么回事,说好一个月的,这就拆了?”
&esp;&esp;丛致搂着一个舞姬的腰:“也不是周家的意思,教乐司那边不让沿街吹奏了。”
&esp;&esp;“你是说……”
&esp;&esp;“闹得太厉害了。”丛致的家中消息比较精通,也是苏砚的部下之一,因此他知道的要比一般的公子多些。
&esp;&esp;三殿下治水的功绩传入京城,如今他在百姓中声望很高,慢慢把他往储君的位置上抬。
&esp;&esp;另一边,大殿下的拥趸不甘示弱,京城中慢慢形成了两种声音,互相争斗。
&esp;&esp;今日,你来教乐司过了一道折子,说要给三殿下庆功。明日他来教乐司打点,要为大殿下协理朝堂吹奏。
&esp;&esp;各家互不相让,教乐司没有办法,只好在这段时间内,中止了所有的喜乐队伍,大家都别闹了。
&esp;&esp;不过闹剧并不会被禁止压制,只会被禁止点燃。
&esp;&esp;两位的争斗在民间愈演愈烈,最近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尤其是宫中传来消息,陛下最近有点不好了。
&esp;&esp;这座岌岌可危的王朝,是被一个迟暮的老人维系着的。
&esp;&esp;他的生命牵扯着皇权,一旦他把皇权这根线松掉,大昱的走向将会走向一个转折点。
&esp;&esp;但他仍然无法确定一个满意的储君,他的病情越重,越有些失去曾经的雷厉风行。
&esp;&esp;这样压抑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一开始大殿之上满是朝臣,到后来,便有些大臣借口身体不适,暂时无法上朝。
&esp;&esp;苏砚站在首位面向着代理朝政的大殿下,一旁的幕帘后面的位置现在是空着的,陛下的身体不能再受到风吹了。
&esp;&esp;大殿下面向百官,最后一锤定音:“奉父皇命令,十五日后,举办立储仪式。”
&esp;&esp;众官哗然,大皇子党目露喜色,其他官员唯唯诺诺。二殿下和四殿下站在一边,沉默着并未反对。
&esp;&esp;一旨下,京城像一锅沸腾的水,炸了开来。
&esp;&esp;当天夜里,苏砚收到了两封密信。
&esp;&esp;一封写着「路上」。
&esp;&esp;一封写着「夺」。
&esp;&esp;马蹄声急,远方的马跑死了好几匹,预料之中,使者比三殿下先到。
&esp;&esp;当晚,令丞司的三部四散开,宵禁之后,仍有人影出没。
&esp;&esp;巡奉使的动向也不太寻常,走在路上,总感觉会有不少眼睛在盯着自己,称病闭门不出的大臣也越来越多。
&esp;&esp;苏砚给俞涂提了醒,要他寸步不离,府中有些人也快忍不住要动手了。
&esp;&esp;她开始变得忙碌,好几天没有回府。苏砚撤回了兄长五天一出府的约定,能想象得到,他现在必然不太高兴。
&esp;&esp;偶尔在府中停留,匆匆一面。苏阅一个人坐在前殿的台阶上,看到人影后远远地望过来,也不会过来搭话,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孩子。
&esp;&esp;入秋的第一场雨来得很急,苏砚烧掉了最新的一封密信,打开窗户扬了出去,灰烬混进雨水里,很快只在空中残留下了烧灼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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