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不过郑兰也十分忙碌,才回来没多久,便亲自去了酒楼的厨膳,说是要亲自做些药膳。

郑明珠本以为,郑兰是要送去给萧玉殊的。

没料到,这人最后竟是敲开了萧姜的房门。

这瞎子,把她这本精明的二妹妹,迷得团团转。郑明珠真不知萧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午后,药棚要开始准备夜里分发的汤药。

郑明珠想早些出去,便率先来到萧姜的门前,轻叩两下。

“四殿下,我们该走了。”

没人应声。

郑明珠没再继续叩门,萧姜不去也好。本就不缺人手,庞春不会向姑母禀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前些日子重病濒死,若再得了疫症,真怕挺不过去。

好歹,在这宫中,萧姜算是为数不多能与之吐露真话的人。

郑明珠正要离开,忽闻房内传来咕咚一声。

“四殿下?”

不会出事了吧。

她推开房门,环视外间,没瞧见人影。倒是房中浓重刺鼻的草药味,十分呛人,连上午的药棚都有过不极。

“瞎子?”

郑明珠快步来到里间,绕行至屏风后。不料,迎面撞上正准备出来的萧姜。

额头钝痛,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气。

她尚未来得及发怒,便见萧姜敞开里衣内袒露的胸膛,白皙到带着些病态,横着几道淡红的疤痕,不知是什么伤。

乌发散落,黏连在素白的前襟。水珠沿发丝落下,滑过胸腹,顺着青筋消失在紧收的腰封之中。

她脑子嗡嗡了一瞬,抬眸。

萧姜似乎也在盯着“看”她。

只是窗外阳光刺目,他眯缝着眼,瞳仁涣散。

郑明珠故作淡定,没有立刻离开。她扬起头:

“不知道药棚需要人手吗?这个时辰沐浴…”

“…我不等你了,你快些。”

话罢,她欲转身离去。

一股力道忽地攀上她的手臂,阻拦她的脚步,锢在原地。

“郑姑娘,在下方才不小心打落了碗盏,找不到在何处。不知,能否帮我找找?”

郑明珠冷哼一声。

她是这几日太好性子,都要把她当作奴仆使唤了。好大的胆子。

“你…”

她正要开口驳斥,便瞧见萧姜被日光刺伤到微红的眼眶。

这人眉头紧皱,眼尾留着一颗被刺出的泪,仿佛下一刻便要跌在地上。

像只兔子。

这时候拒绝了萧姜,倒好似她是什么恶人。

“松手。”

郑明珠捡起地上的瓷碗,随手扔在案上,而后匆匆离去。

因方才的慌乱,也忘记去探究屋中浓重的草药味从何而来。

出去时,恰好碰见同要去药棚的萧玉殊。二人便同行离去。

医士留在药棚,本是为灾民看诊的。但药方已制了出来,他们便没了差事。收下朝廷不少的诊浸,不便闲着,医士们自发地帮着小黄门煎药。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药炉前,说起从前遇见的疑难杂症。

见到郑明珠二人,纷纷起身作揖。

“不必多礼。”

怕医士们不自在,萧玉殊择了个远人的棚子,也学着医士们的煎药方法架起药炉。

郑明珠则坐在一旁,分拣草药。

“嘶…”

药炉滚烫,萧玉殊似是刮蹭到了手腕。

郑明珠见状,立刻拉过这人的手查看。还好,只是微红,没有烫出疮来。

“殿下,我来吧。”郑明珠笑着猜测,“您一定是从未做过这些粗活。”

萧玉殊点头,没有否认。随即他回想起曾经在书肆中,郑明珠讲起那些自己在乌孙的趣闻。

当时,他被那些新奇有趣的事吸引。却从没想过,郑明珠在流浪时,吃了多少的苦。

面上的笑意淡下来,萧玉殊忽问:

“从前,你常常做这些事吗?”

“煎药吗?说起来,也没做过几次…”郑明珠控火候的间隙,抬头看了男子一眼。

萧玉殊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关切和…怜惜。

她后知后觉,萧玉殊指的不是煎药。从没人问过她,从前在乌孙的日子难过与否。

真正关切她的人,早已不在这世上。

她早已忘记,被关切时,该如何承接这份心意。

一时间,郑明珠不知如何回答。

心头涌上一阵无措,她轻轻搪塞过去:“对,还算娴熟。”

而后,她埋下头,继续扇着火。

“我帮你。”萧玉殊接过蒲扇。

随着阵阵风拂过炉膛,火苗逐渐跳跃,越来越旺。

半个时辰后,一名侍卫来到萧玉殊身侧,俯耳低声禀报些什么。

“嗯,本王知道了。莫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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