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目睹(1 / 2)

楼之维站在门槛内一步的位置没再往前,身子拔得稳而定,重心压在后脚,随时可以上前,也可以退后。

他看了季昀则一眼,又从他脸上滑到床上的钟柚可,滑回来,全程没什么表情。

季昀则也不说话,直直和他对视。

刹那之间,空气凝成一团,两人像两把收束的剑,谁也不先出鞘,但也不退让。

直到罗企啸冲进来,他打小就胖,又因为跑了大半个学校才找到人,撑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五官底子好,按他这体型,眼睛搁别人那早被挤成两条缝了,他的却还是圆亮亮的,尤其抬头控诉时,火气滋啦滋啦的,灵动得很。

“季昀则你他妈说溜一节课的时间,怎么溜这么远,知不知道道——”

“什么东西?”季昀则漠然地打断他。

“嗯?”罗企啸一时没缓过神,以为自己又哪里惹这尊大佛不高兴。

季昀则气压很低:“来了个什么东西?”

罗企啸脑子一转,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正放下药袋的楼之维。

楼之维转身,朝罗企啸礼貌一笑,抬步走了。

罗企啸右眼猛地一跳,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你说楼之维啊,楼家第三代,学医的……”

季昀则下巴微微抬着,眼皮遮住眼底那点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企啸也就懒得继续说,只关心自己拼了老命狂奔过来的目的,“该走了,连队大队长要点名!”

军训开始之后,校方就把管理权交给了部队,如果大队长点名发现缺席,会直接记进学籍档案。

责罚重,饶是季昀则也不敢敷衍。

走之前,罗企啸没忘朝病床投去关怀的眼神:“钟女侠没事吧?刚才那一倒,吓得我魂都飞了。”

没和好前,钟柚可在罗企啸眼里就是一只大老虎,张牙舞爪起来他得当场掉泪珠子。后来大班的欺负他,是钟柚可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

那天之后,他基就折服于钟柚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尊称她为钟女侠。

“你先走。”季昀则忽然说,眼神冷得吓人。

罗企啸识趣地往外撤,内心不住腹诽:明明小时候还是个糯米团子,怎么越长越吓人?跟女侠待久了,连眼神都能杀人了?

不过,怎么就突然眼神杀了?

秉着不懂就观察的原则,罗企啸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嗖地缩到一旁,探出半颗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对他就是千刀万剐的眼神,落到钟女侠身上,居然温柔缱绻?而且还俯身亲……亲了钟女侠的额角???

罗企啸猛地缩回圆脑袋,肉乎乎的脸上写满震惊二字。

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世界第一好了?

不对不对,高中之后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是季昀则暗恋钟女侠?

罗企啸捂着狂跳的小心脏,又探头看了一眼,奈何季昀则已经恢复冰山模样。

-

钟柚可醒来时已近黄昏,室内橘光寸寸。床头柜上码着保温杯和一袋吃的,校医说是室友们送来的,因为晚上还有训练,所以就没能等到她醒来。

起身时头还微微发沉,钟柚可撕开一颗话梅含进嘴里,酸意过后,甘甜涌了上来。

把食物装进校医给的布袋后,她下床,没想到脚步软绵绵的,扶着墙缓了几秒才走出医护室。

晚训还没开始,广播里的军歌被晚风揉碎,一茬一茬地往耳里灌。

钟柚可站在足球场外的道路内侧,隔着梧桐叶的缝隙往足球场看。绿茵地上人影攒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扯得很长,肆意地交迭又错开,好不热闹。

她不怎么喜欢热闹,但也怕被排斥到热闹之外,所以一直站在刚刚好的位置。只有这样,才可以心安理得,而不是被发现形单影只后惶恐不安。

所以她不想这么早回宿舍,打算到风寻园坐坐。

还没走进去,就看见银杏林间有两道身影,光影洒不进去,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切。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季昀则肩膀微侧,侧脸的线条被暮色削得凌厉。

林欢颜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朦胧过后的那张脸愈显精致,眉眼含媚,唇色如染。

她踮起脚,凑近他,季昀则没躲。

在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时,季昀则往前压了一步,把她抵到了另一棵树上。

两个身影隐了进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晚风骤起,银杏和梧桐沙沙地响,像在为什么声音打掩护。胃里忽然翻涌上来一股酸,顶在喉咙口,钟柚可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那股恶心来势汹汹,她蹲下身死死捂着。

他碰了她们,还来碰自己。

他的手,他的嘴,他那根硬起来就往她腿间顶的东西——

脏,太脏了!

钟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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