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花微澜笑道:“胡闹”(2 / 3)
羽问道:“母亲,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他眼中的单纯和关心,修夫人给他夹了鲜肉小蒸包,“没事,多吃点。”
修羽把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拿起旁边的温帕子擦嘴。
“我不吃了母亲,湘湘约我中午去西街的小吃铺,那边都是卖各种吃食的摊贩,我得留着肚子。”
修夫人:“……,去吧,带上银子好好玩。”
“嗯!”修羽起身,兴冲冲地道:“那母亲,大哥,我先走了。”
修文颔首,放下手中碗筷,“母亲,我进宫当值了。”
修夫人看着他面前剩了大半的莲子粥,关切道:“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我让厨房再给你装些点心,路上再吃。”
“不用,宫里有膳房给我们送点心。”
修文说着,接过小厮递来的幞头乌纱官帽戴好,面色平静无波澜:“儿子告退。”
修夫人心疼地看着他越发清瘦的脸颊,“去吧。”
殿前御书郎,御前执笔,听着是清贵近臣、天子近侍,接触的也都是朝中要臣和重事。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却是朝堂上最磨人凶险、最不能行差踏错的差事。
伴君如伴虎,他是离虎最近的人。
要揣摩圣意,要应对朝臣的拉拢和猜忌,只要踏出房门,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最高精力的专注,片刻不能分神。
整日如履薄冰,上下都不敢得罪,满朝文武,不,满京的所有人,谁也不能亲近。
修夫人不止一次看到修文披星戴月,满身疲惫地从宫中回府,在房间内独坐至深夜。不管严寒酷暑,雨雪风霜,天还未亮,又起身去当值。
有时候她倒宁愿修文愚笨一些,在春闱中取个中等的名次,安安稳稳地做个小官。反正有修家的庇佑,他此生也无任何忧虑。
总好过现在,整日殚精竭虑宵衣旰食,年纪轻轻都快把身子熬坏。
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看着桌上的早膳,修夫人也没了心情。
她起身,对嬷嬷道:“收了吧。”
修夫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准修羽再去做新衣服。日日都着新衣,外人该如何议论我修府奢靡。”
嬷嬷忍笑,“是。”
……
打探好邹太傅从宫中回府之后,春莹陪同花微澜一起来的邹府。
花微澜打好腹稿,准备好好在邹太傅面前展示自己已经痛改前非专心苦读。本是信心满满,可是到了邹府门口,他又有些怯场。
春莹正在让邹府门房给邹慧递帖子,好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怎么没见太傅就先腿软了。”
因着之前被邹太傅批过‘不务正业’,花微澜舍弃往日的耀眼花哨,只穿月白交领中衣,外罩一件深墨灰暗纹直裰,料子上无艳丽绣纹,只衣边压一道细窄的素色滚边,十分低调端正。
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以一枚玉制素发冠固定,样式简单方正,周身无任何金玉配饰,干净利落。
整个人看着恭谨内敛,已褪去浮躁,倒是显出他诚心拜师,愿意静心向学的模样。
花微澜右手提着为邹太傅准备的束脩礼,左手把拜师帖交给邹府门房。
他为自己辩解道:“我这是敬重邹太傅才如此的。”
知道他是紧张,春莹笑笑没说话。
把帖子送进去后,两人被请到廊庑下喝茶歇息,顺便等待邹太傅和邹慧的回话。
花微澜摸着杯沿,“莹莹,你说邹太傅若是不见我,该如何办?”
按他的猜想,邹太傅既然不愿意收他,这次十有八九会找借口推脱不见他。
春莹道:“那你就在府门口跪着,他不收你就不起来。”
花微澜笑道:“胡闹。”
这么一玩笑,他紧张的心也有些许缓和。
门房很快回来,春莹以为是邹慧有了回话,起身等门房带她进去。
却见他对着花微澜道:“花公子,大人请你到书房一叙。”
花微澜看着他,又看看春莹,最后问门房:“我?邹太傅愿意见我?”
门房弯着腰:“是,大人请公子去书房。至于韩小姐,我家小姐院里还未回话,请韩小姐稍等片刻。”
春莹点头,对花微澜道:“你先过去。等出来了在马车里汇合。”
花微澜像是没睡醒似的,“啊?哦。”
春莹拍了一下他的背,“打起精神,在太傅面前好好表现。”
花微澜的眼神立刻就亮了,“嗯!莹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目送他们走远,春莹才重新坐下。
邹慧院子里的人还未回话,春莹坐着无聊,目光不经意向院子侧角看去,发现深灰色的粗壮树干后,有一抹青蓝色的衣服布料在晃动。
看着像是女子的衣服。春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等到门房和花微澜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块青蓝色布料的主人从树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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