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烟瘾(1 / 2)
这是和李祐赭待在一起最长的夏天。
痛苦,非常痛苦。
早上被拽起来跑步,一日叁餐都是些干草,她嚼着那些噎人的鸡胸肉,感觉自己活得还不如街道上的流浪动物。
“我生理期来了。”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跑不了。”
李祐赭站在床边,挑了下眉。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脑袋:“爱信不信。”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安静了片刻,忽然问:“要吃糖吗。”
她从被子里翻过来,扭头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吃吗。要吃就过来。”
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挪了过去。刚起床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肩上,被子裹成一条毛毛虫,只露出脸和几根手指。
“可以挑口味吗。”
“嗯。”
“草莓味。”
李祐赭剥开糖纸,把糖递过去,指节碰了碰她的唇,她下意识张开口,糖果被放在舌头上。甜味溢满整个口腔,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把糖推到腮帮子内侧含着,含含糊糊地说:“下次不要喂我了。”
他没接话,把糖纸迭成一个小方块塞回口袋。
她又躺回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
修允忽然问:“你觉得我瘦了没。”
他扭头看着她,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婴儿肥,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鼓鼓囊囊的圆润了,只是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苍白里透着一层淡粉,像褪色的花瓣。
李祐赭点点头。
“太好啦!”她一下子笑起来,兔牙咬了咬下唇,嗔怨道,“你不知道那些菜有多难吃,他们是不是忘了放盐,不对,她肯定是听了你的话故意不放的。”
他看着她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傻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聊着聊着,她歪过头,含着那颗还没化完的糖,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要去哪所中学?”她问。
“辉元。”
私立,国际部,从初中到高中一条龙,有全韩国最好的师资和最贵的学费。
他反问:“你呢。”
“废话,我当然也去辉元。”她又把自己裹住,抱怨着,“所以还得跟你当六年同学,烦死了。”
两人说着毫无营养的话题,修允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不知为何,他也躺了下来。
两个人头对着头、身子对着相反的方向,李祐赭侧身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兔牙,门齿稍微长一点,方方的,像只没长大的笨兔子。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兔牙,贴着釉面感受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
或许是太寂静了,或许是这张床太软了,或许是那股白花香太好闻,他盯着床单上那道阳光,恰好落在两个人之间。
光斑里的微尘浮动着,他的眼皮也慢慢变沉。
旻智暑假结束前又回了一趟家。
“哇真是我妹妹吗?”她捧着妹妹的脸颊往左边转又往右边转,“修允?是韩修允吗?
“这个夏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把修允的脸又挤又拉,感慨着,“个子是不是也高了,祐赭那孩子给你下蛊啦?”
修允被挤得嘟着嘴,口齿不清地挣扎:“姐能不能不要提那个人的名字。”
“修允啊,做人一定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她翻了个白眼,从旻智手里挣脱出来,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
“姐跟李祐赭一起滚吧。”
正式入学初中部的韩修允,好像迎来了人生的春天。
各种意义上的春天。
所以,春天还真是个求偶的季节啊。
起初她还会礼貌地收下那些礼物和信封,但这种礼貌似乎让他们变本加厉,情书堆满课桌,储物柜也被塞了好多东西。
其实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这些目光和殷勤虽然烦人,但比小学时落在背上的那些嘲笑轻得多。
如果没有听到那些评价的话。
只是路过一间器材室,门没关严,里面的人在摆着排球,可自己的名字却从里面漏出来。
“你是说韩修允吧。你们知道她小学那会儿什么样子吗。”那人刻意顿了一下,大笑道,“坦克啊,是坦克。”
“真搞不懂她现在怎么好意思摆谱的,丑小鸭一越变成白天鹅了呢。”
笑声炸开。
忍。
忍耐。
能成大事者都是忍耐之人。
里面的笑声还在继续,又有人加了一句“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确实挺漂亮的,那种反差感你懂吗”。
凭什么!
该死,这群狗崽子吃了熊胆吗!
她一脚把门踹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弹回来,回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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