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待价而沽的商品(2 / 3)

祝明殊胆子小,被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他呆愣地张着嘴,双眸洇出层水光。赵京酌贴近他,擦身而过的刹那,往祝明殊手心里塞了什么东西。男人指尖状似无意地游移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一触即分。

祝明殊转过身,看见赵京酌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接着抬起脚,冷硬皮鞋落在邵子安裸露的脖颈之上。刚才还围在邵子安身边关切的众人做鸟兽散,一时间厅中落针可闻。

祝明殊半晌才想起张开掌心。他看到一颗糖果。草莓味的。

另一边,像暴君将脚踏上臣服的国土,又如同雄狮将爪搭上猎物脆弱的咽喉,赵京酌抬脚踩下去,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对方感知到死亡的威胁,又不会真正致命。邵子安喉咙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面如死灰,眼球因惊恐而痉挛上翻。

赵京酌微微俯身,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垂眸。瞬间,男人眉眼间的温和淡漠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阴鸷的浑浊戾气。

赵京酌一寸寸施力,如同碾死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语气里带着点讥诮:“就算是个被我玩烂了的表子,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听、懂、了、吗?”

……

思绪收回,祝明殊勾出淡淡的苦笑,若说那时的赵京酌对他还尚存点不可言说的占有欲,那么时至今日,那点占有欲大概早已化作恶心的脓水,令赵京酌恨不能冲之而后快。

祝明殊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为俎上之肉,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自行做好暴风雨来临前的准备。

显然,这个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祝明殊不小心与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对视时,依然忍不住从心底涌上一阵恶寒。

章志辽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色,并且男女通吃。

此刻,男人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将祝明殊从头到脚凝了一遍,并不着痕迹地吞了吞口水。

赵京酌真是给他送了个宝贝。

章志辽的视线先是紧盯着祝明殊湿润的唇珠,见那里被青年无意识咬出嫣红的齿痕,透着唇釉般亮晶晶的光泽。

接着掠过天鹅颈上因紧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小巧喉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脖颈纤细脆弱,尤其适合掐在指间磋磨把玩。

最终,章志辽狎昵的视线定格在祝明殊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他毫不客气地浮想联翩,若是此人落在他手上,他会让他绽放出怎样忍痛低泣的情态……

“赵总这份大礼,当真舍得?”

章志辽肥硕的手指晃动着香槟杯里的唐培里侬,笑得满脸横肉。

祝明殊认命地垂下眼,看着波斯地毯上纠缠的藤蔓纹样,鼻腔里充斥着酒精与香氛混杂的奢靡气息,他用力攥紧手心,拼命忍住呕吐的欲望。

后腰突然覆上只冰冷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他推了出去。

“那是自然。”赵京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章志辽朝祝明殊举起香槟示意,笑道:“怎么样?你的老板都发话了,没理由不陪我喝一杯吧?”

祝明殊接过侍应生托盘中的高脚杯,蹙了蹙眉,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仰头一饮而尽。不小心溢出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上窝积成亮晶晶的水洼。

章志辽哈哈大笑,用拇指试去祝明殊唇角的晶莹,动作带着几分狎昵,意味深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出来了。”

“漏水的杯子我可不要。”

祝明殊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快速地用手背擦了擦方才章志辽摸过的地方。

祝明殊酒量不佳,一杯下肚就有些飘飘然,连眼尾都染上抹浅淡的绯红,这点愠怒落在男人眼底,便平添几分嗔娇的意味。

一只肥厚的手掌灵活地钻进祝明殊的指间,趁着递房卡的功夫揩油。

“宝贝,乖乖上去等我。”章志辽做作地压低了嗓音,硬坳出点气泡。

祝明殊:“……”

油腻的语调令祝明殊几欲作呕。

祝明殊的视线穿过人群,在一片流光溢彩中精准地与赵京酌四目相对。

赵京酌面无表情地漠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祝明殊脸上闪过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委屈,一颗心瞬间跌入冰潭。

赵京酌是真的打算把他送给别的男人。

——

顶层套房外,祝明殊头重脚轻,踉跄着扶住镀金门框。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黄铜把手,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就笼罩下来,如一片黑云,密不透风地将他包笼在其中。

祝明殊仿佛惊弓之鸟,指尖如犯顽瘴痼疾般剧烈颤抖,他敏锐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偏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过分迟钝,令祝明殊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转瞬间,身后的男人强势地桎梏住他的双手,祝明殊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人捂着唇粗鲁地推进套间内。

大门关闭的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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