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你的人(2 / 3)

洇了抹红,状似嗜血男鬼,冷沉沉地注视着祝明殊,忽然道:“这些年,你有过后悔吗?”

“后悔当初……背叛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赵京酌齿间挤出来的,短短一句话,男人额间浮出层薄汗。

祝明殊脸上有短暂的失神,他敛起眉眼,没有推开这个予痛的始作俑者,反而更深地接纳赵京酌,双手环住男人,温柔地安抚他。

“嗯……”祝明殊心不在焉,轻轻敷衍道。

似乎看出了祝明殊的口是心非,赵京酌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骗子。”

“嘶……”祝明殊蹙起眉,齿间溢出痛呼,他想揪住赵京酌的发根将人拉开,当五指穿梭在男人粗硬的黑发间,却忍不住将动作改为轻抚。

“嗯……我是骗子,我不好,我怎么这么坏啊……”月光洒下来,祝明殊弯起唇角,眉眼流淌着清辉,柔静似水。

说来奇怪,祝明殊并非由母亲抚育成人,骨子里却天生带着点宽容慈爱,丝毫不吝啬自己温和的怀抱。

祝明殊抱着赵京酌一遍遍柔声轻哄。

赵京酌托住祝明殊的脊背,将脸埋进他温软的身体里猛吸两口。

“既然选择了欺骗我,为什么又不肯从一而终?”赵京酌咬住牙根,冷冷质问。

祝明殊微梗,幽幽叹了口气。

赵京酌见状冷嗤一声,狠狠伸出手。

甩飞一只枕头。

“别以为这样撒娇我就会原谅你,想都别想。你欠我的必须用一辈子来偿还。”

祝明殊无奈地摇了摇头,摸了摸赵京酌的耳朵,柔声催促道:“京酌,你醉了,早点休息吧。”

赵京酌死死盯着祝明殊,见那人玉白莹光,双眸漆黑湿润,圣洁如月下观音,情不自禁地伸手摁在祝明殊颤抖的眼睫上。

赵京酌起身,骤然抽身离开温柔乡。

丝毫察觉到赵京酌的意图,祝明殊握住赵京酌一只手腕,拼命摇头,将铁盒藏在身后,不住地往床脚缩。

“不要!”

但是祝明殊哪里是赵京酌的对手,各种意义上的。

赵京酌出手迅速,却在争夺间不小心将铁盒掷了出去。

下一秒,盒子倒霉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盒盖不堪重负,被猛地撞开。

与满盒烟头和一封信一齐坠落的,还有祝明殊两汪包不住的眼泪。

烟灰散落一地,赵京酌愣怔地看着满地烟蒂,不可谓不熟悉。

这是他高中时常抽的牌子,国内没有供应商,只能从国外代购,不过已经停产很多年了。

眼泪大颗得掉,祝明殊认命地垂着脑袋,将下唇咬出很深的牙印。

“你……”赵京酌喉结剧烈滚动,他蹲下身,捡起那封年岁久远,微微泛黄的信纸,难得僵在原地。

周围安静到几乎滞涩,能够清晰地听见墙上钟表发出的咔嗒声。

祝明殊眼里弥漫着雾气,仿佛要将赵京酌困在一场潮湿的雨里。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烟蒂上,祝明殊不想露怯似的,胡乱地擦试脸上的湿润,可不知为何,泪水越擦越多。

最终,祝明殊崩溃地死死捂住脸,肩膀微微颤动,荏弱得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听见他的心底远远传来水晶碎裂的响声,祝明殊如同被一盆沸水从头浇到脚,皮肤滚烫潮红,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疼。

他保守了将近十年的秘密就以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呈现在赵京酌面前。

散落一地的零碎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可笑又失败。

祝明殊双眸红得吓人,他竭力稳住颤抖的声线,泪盈盈地:“你现在满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看我像乞丐一样收集着你随手丢下的垃圾,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赵京酌,我有时候真的好恨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肯给我留?”

说完,祝明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开魂不守舍的赵京酌,如同溃不成军的败将,几乎是落荒而逃。

祝明殊跑得很急,出门时甚至忘记穿鞋。

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要躲起来,逃到赵京酌找不到的角落,让赵京酌再也无法继续伤害他。

不知跑了几条街,祝明殊体力已到极限,他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喘气,脚步虚浮,力不从心地抬起脚,缓慢穿过空荡的柏油马路,如同一具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

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突兀响起,祝明殊宛若灵魂出窍,他愣怔地盯着高速驶近的汽车,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身体重重抛向上空,泪水夺眶而出,一颗颗浮在夜风里。

坠落的瞬间,往事走马灯般帧帧从眼前闪现。

祝明殊恍惚想起十七岁那年,他坐在那个人机车后座上,抚过脸庞的微风。

想起了他的青春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