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了,这时候说不走了算什么,她不想一直做个胆小鬼,躲在她身后。

江阿姨说她分不清依赖和喜欢,那她就证明给江阿姨看,自己不依赖她,也能喜欢她。

“我走了。”她声音很轻。

“嗯。”江可卿点点头。

时知意转身,走进安检口,排队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可卿还在原地,看着她。

她没回头再看,过安检,拿行李,往值机口走,一口气办完值机。等待登机的时候,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拿出兔子挂件,放在手心,一滴泪滴在兔子身上,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时知意透过舷窗往下看,密密麻麻的高楼挤在狭长的土地上,楼与楼之间没有缝隙,繁华但让人喘不过气。

时知意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潮湿闷热的空气扑过来,她不是很适应。取完行李出来,四周全是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普通话和粤语夹杂在一起。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有人撞了她一下,快步超过她,头也没回,她愣在那里,看着那个人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没人看她,也没有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时知意扶着行李箱站稳,自我宽慰。

说不定别人只是太忙了,我先去租房的地方放东西,然后去吃饭,今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明早还要去律所报到。

时知意来之前刷了好几天的租房平台,最后选中的这间房子在老城区,离律所不近也不远,坐地铁四十分钟,月租四千块在池城已经算很便宜了。

房东梁太太约她在楼下见面,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叼着烟,烫着壮壮妈同款卷发,穿着一件花衬衫,见她第一句话是浓重口音的粤语,“想租屋吗?”

声音洪亮但语速快,时知意没听懂,朝她摆摆手,对方皱皱眉,掐灭了烟头,换上生硬的普通话,“你,租房子?”

“对,我看了网上的信息。”

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往楼里走:“跟我来。”

时知意拖着行李箱跟她走,楼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墙上贴着杂七杂八的小广告,墙皮很多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空气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邻居做饭的油烟气息。声控灯不太灵敏,梁太太跺了好几次脚,灯才亮起来。

“烂嘢!”梁太太啐了一口。

梁太太忽然停住了,她低头看着地面,脸色变了,嘴里蹦出一串粤语,语速很快,但时知意能感受到她在骂人。然后,时知意看到梁太太脚下踩到一团什么东西,正抬着脚往墙上蹭,一边蹭一边骂。

是猫屎。

“边度来的野猫!”

时知意在旁边不敢吭声,继续跟着梁太太往上走,五楼,梁太太掏出一大串钥匙,找了一会儿,打开了504的房门,扑面而来一阵灰尘味,时知意打了个喷嚏,梁太太见怪不怪地看着她。

房间比时知意想象的还要小,开门就是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个简易衣柜,看上去就很旧了,柜门关不严,感觉一拉就会散架,窗户很小,楼与楼之间挨得很近,房间里没什么阳光。

厨房在角落里,巴掌大,一个灶台,一个水槽,水龙头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卫生间更小。

时知意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周,梁太太站在旁边,双手环在胸前,说:“一个人住,够了。”

“便宜嘛,”梁太太继续说,“这附近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住,稍微打扫一下,位置方便,价钱也合适。时知意点点头。

“合同呢?”

梁太太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有点皱巴巴的,递给她:“看看。”

时知意接过来,低头看,全是繁体字,竖着排列的,密密麻麻。她一行一行地看,有些吃力,有些字认不出来,只能猜。

“这个……”她指着其中一条,“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