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东风著意(2 / 3)
谢张大人如此恩德。”
张尚书怒上心头,一大口鲜血从喉咙间喷出,视野模糊,只见商矜似笑非笑的脸。
清河长公主,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张尚书晕了过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商矜懒得再看这家人一眼,吩咐:“将张氏一族关入诏狱,等候大理寺发落。”
“是。”
桑星摇马上挥手让侍从将人带下去,又叫人将张尚书留下的血迹擦干净,方才笑盈盈地又为商矜斟了一盏茶。
“殿下可要马上派人去奚宁县?”
他未立刻答复,指尖把玩着那支未射出的长箭,神情莫测:“南梁王世子的人马昨日便快到奚宁了?”
奚宁是自雍州入越京的必经之路。南梁王世子要想入京必须过奚宁。
而到了奚宁,那便是到了商矜的地盘上。
“是。不过南梁王世子此行上京,人马颇多,又有几十车的……贺仪,”桑星摇顿了顿,终究没敢当着商矜面说出“聘礼”两个字,“行动不快,算算行程,若不耽搁,应当明日关城门之前能到。”
“人还没死?”
商矜指腹擦过箭尖,冷声问了句。
桑星摇不知如何接话。
自先帝山陵崩后,殿下立幼帝掌朝纲辅政。这些年来在朝中势大,可也不是彻底的一言独断,总有些魑魅魍魉暗怀算计。当初被他一手扶持上来的小皇帝年岁见长,也生了许多心思,这一次居然趁殿下追查工部修河款之时,联合刑部尚书在殿下的婚事上做手脚。
刑部尚书是个老狐狸,也是自认忠心耿耿的保皇党,看不惯殿下摄政,知晓若是许配寻常的世家权贵子弟,对殿下来说不算事,左不过未来驸马没有福气病死罢了,便设计令小皇帝下旨,将殿下赐婚南梁王世子。
南梁王乃高祖开国时亲自封的三位异姓王之一,其中北安王府因卷入前朝夺嫡被废黜,辽西王府没什么杰出后辈,靠祖上荫蔽盘踞在辽西作福作威,但已露颓势,唯有南梁王府因雍州战事之故,仍掌兵权,如日中天。
南梁二十万兵马,皆听南梁王府调遣。
南梁王早些年战场上受了伤,便将一应事务连同虎符都交给了南梁王世子萧照。
萧照此人,在雍州名声极盛,十三岁时便以一场两千人从漠北草原十三部联军围攻中全身而退的战绩出名,此后更是战功卓著,又将南梁上下管控得犹如铁桶般,朝廷的密探没几个插的进去。
更有甚者,南梁之地只知萧氏,不知朝廷。
新帝继位后,此人沉寂了几年,但依旧没有人会小觑这位南梁王世子。
比如刑部尚书,便知道萧照是制掣商矜的最好人选。
当初那道赐婚圣旨送到南梁,若是萧照不接也就罢了,殿下自会妥善解决。但偏偏萧照接了,殿下又不想要这门婚事。
接了也就罢了,偏偏今年,萧照不知打什么主意,竟然要上京来聘迎殿下。还是已经走到一半,才将此事上书告知朝廷。
藩王私离封地本就犯忌讳,殿下又不是什么和善大度的性子,萧照如此一来,想叫商矜不动杀心都不可能。
这一路来,清河公主府内派出了十几批人马,务必将萧照性命留在越京之外。但萧照也不是一般人物,十几次暗杀都叫他安然无恙躲了过去,还离京城一日一日越来越近。
但殿下的身份……是决计不能做南梁王世子妃的。
桑星摇思绪转过几周,实话实说:“南梁王世子警惕心极强,他武功颇高,又早有防备,我们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成功。”甚至能近身萧照的人,都没两个。
“真是可惜了。”
商矜嗓音冷淡。
桑星摇低着头,不敢答这位殿下的话。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青衣文士从外院转过抄手游廊,对半阖着眼的商矜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即递上一封折子。
“殿下,这是南梁王世子刚送到宫中的。”
听到萧照的名号,商矜睁开眼,指尖把玩着那支箭矢,“里面写了什么?”
桑星摇接过来,打开将折子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前面还算中规中矩,唯独到了尾声处转笔提及商矜:“……照于南梁时闻公主芳名,心甚往之……此番入京,愿以千金为聘,请公主下降南梁。”
她念着这些话,心头顿感不妙,不由得去睨商矜的脸色。
那支银白羽箭的箭尖仿佛无端更锋利了些。
商矜垂眸,嗓音犹如淬冰,勾着轻蔑。
“想娶我?活着爬进京城来再说。”
他拂袖起身,带起一阵劲风,手腕一抛,银白羽箭飞出,钉入院中梧桐树树干中。
“奚宁县之事,我亲自去处理。”
待商矜身影彻底消失,桑星摇才走近去看那支扎入树干的箭矢,入木三分。
力劲之大,像是要扎进什么人脑袋似的。
桑星摇和青衣文士对视一眼,默默后退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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