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日明昭 朕说你争气（2 / 3）

esp;&esp;裴昱容的呼吸都滞住了。

&esp;&esp;有喜。

&esp;&esp;她有喜了。

&esp;&esp;他的孩子。

&esp;&esp;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劈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柳韫坐在那里，手还搁在小枕上，腕上那方丝帕已经滑落下来。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看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了？

&esp;&esp;太医蜀令还在说着什么：“……娘娘脉象稳健，胎元稳固，按脉象推断，当是半月有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esp;&esp;裴昱容脑子里轰轰的，又想笑又想跳又想把她抱起来转两圈——可转念一想，她肚子里有孩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esp;&esp;他站在那里，从旁人眼里看上去，他似乎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只有高公公见陛下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敛住，朝太医蜀令道：“太医，娘娘方才吐得厉害，可要紧？”

&esp;&esp;太医蜀令连连摆手：“无妨无妨，孕初之时，多有此症，乃是胎气上逆所致。臣开几剂安胎和胃的方子，娘娘按时服用，忌食生冷油腻，静养些时日便好。”

&esp;&esp;裴昱容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开，现在就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太医蜀没有的，让人去找！去采！去贡！”

&esp;&esp;太医署令笑着，连声应是，后被小内侍引到一旁去写方子，提笔时指尖微颤。搁下笔才发觉后背已洇了一层冷汗。

&esp;&esp;今日这脉，诊得险。但凡少看一处体征，他都不敢开这个口。他活到这把年纪，总算没把招牌砸在这含元宫里。

&esp;&esp;裴昱容转向柳韫。

&esp;&esp;她坐在那里，垂着眼，安安静静的，让他心里软得不像话。

&esp;&esp;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esp;&esp;柳韫抬起眼看他。

&esp;&esp;他仰着脸，“韫儿，”他唤她，声音微哑，“你听见了吗？咱们有孩子了。”

&esp;&esp;柳韫看着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esp;&esp;裴昱容的目光渐渐往下。那里分明还平坦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现在知道，那里有了。

&esp;&esp;他的骨血。是她和他的骨血。

&esp;&esp;是的，只要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什么都会有的。

&esp;&esp;他不必去想那些不存在、并不会发生的事。

&esp;&esp;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凭借着对这具身体的熟悉，仿佛还能看到其下蜿蜒的腰身，温软的皮肉。

&esp;&esp;看不到那正在分蘖的生命，却仍然仿佛被它灼到眼中发烫发热。

&esp;&esp;“争气。”他忽然说。

&esp;&esp;柳韫一愣。

&esp;&esp;裴昱容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是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朕说你争气。这才多久？一个多月。你就怀上了。”

&esp;&esp;他的语气里，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绩。

&esp;&esp;他站起身，弯下腰，摁着她的脑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柳韫也没躲，像是自己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esp;&esp;裴昱容亲够了，才直起身：“韫儿，婕妤之位委屈你了。如今有孕，该封。”

&esp;&esp;柳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昭。”他忽然道，“封号用‘昭’字。”

&esp;&esp;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又带着几分认真，“昭者，明也。你配这个字。”

&esp;&esp;他有些忘形，甚至都忘了问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就这么定了。

&esp;&esp;“昭妃。”他又念了一遍，唇角弯起来，“好听。”

&esp;&esp;高公公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咂摸这个“昭”字。昭，日明也。这个字可不是随便给的——日出东方，光照万物，那是帝后之位才配得上的意象……

&esp;&esp;裴昱容浑然不觉自己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看着柳韫，眼里带着笑：

&esp;&esp;“往后这宫里，你是昭妃。朕的昭妃。”

&esp;&esp;柳韫望着他，体内似乎有无数她并不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