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戏(1 / 2)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他盯着那个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上。

那天之后,沉宴宁开始更频繁地回老宅。频率从之前的两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有时候一周两次。理由总是现成的——周姨做了酱牛肉,索菲亚从意大利寄了新的咖啡豆,沉敬尧让他帮忙看一份体检报告。

每次回去,沉若韫都在。她在客厅看书,在餐厅吃饭,在落地窗前站着喝一杯泡得很浓的红茶。她看见他进门,目光抬一下,然后落回书上,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说“你怎么来了”。她接受了他在她生活里出现的频率,就像接受天气变化——不下雨了,出太阳了,沉宴宁来了。

三月初的一个周三,他去游泳馆接她。他下了手术,换了自己的衣服,开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到游泳馆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沉若韫从更衣室出来,头发湿的,扎成马尾,运动背包单肩背着。她看见他的车没有惊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今天不是周末。”她说。

“顺路。”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从医院到游泳馆是反方向,不顺路。她把运动背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训练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皮肤因为刚泡过水而泛着微红。

他没有直接开回老宅。他在一个路口拐了弯,车驶上了去他公寓方向的高架。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又闭上了。

到了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拿背包,下车。动作和去老宅一模一样。玄关那双浅灰色拖鞋放在老位置,她换了鞋,把背包放在沙发旁边,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一切都像是排练过的。她知道他会把她带来这里,她来,不提问,不拒绝,也不期待。

她刚训练完,皮肤上还带着热水淋浴后的余温,和游泳馆公用沐浴露那种廉价却干净的柑橘皂香。锁骨上沾着几缕没擦干的湿发,深褐色发丝贴在浅蜜色的皮肤上,水珠沿着发尾慢慢渗进连帽衫领口,一路滑进胸前,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沉宴宁从身后靠近。左手从她身侧伸过去,覆在她搭在杯沿的手指上,把杯子轻轻拿开。玻璃杯底碰到人造石台面,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身体把她困在吧台和自己之间,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微微绷紧的肩胛骨。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后背上,和他的呼吸一起,在她后脑勺的位置形成一个温热的、有节奏的气流。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薄得能感觉到颈椎骨节在唇下微微突起,温度比他的嘴唇略高——热水蒸腾后的余热,正从毛孔里一点一点往外散。他吻得很慢,带着压抑已久的饥渴。鼻尖蹭过湿发,闻到那熟悉的柑橘调,舌头轻轻舔过她第七颈椎的突起,尝到一点咸湿的汗味和皂香。然后沿着脊椎往下,吻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吻过领口边缘那一小片被热水烫得微微泛红的皮肤,牙齿偶尔轻轻咬一下,留下极浅的痕迹。

她的脖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后颈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触碰会触发最原始的神经反射。可她在那反射之后没有拉开距离。双手撑在吧台边缘,指尖因为长期泡水而微微泛白起皱,但手指本身很稳,,只有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若韫。”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耳后,带着一点沙哑。

她没应,但搭在吧台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无名指和小指轻轻抬起又放下,在台面上敲出极轻微的声响。

他把她转过来。双手稳稳地握着她的腰侧,她的腰在他掌心里转动,从背对他变成面对他。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她的腿自然分开环住他的腰,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姿势和第一次一样,可力道完全不同了——第一次她揪着他毛衣领口,指节发白,像是在悬崖边抓住一根绳索;现在她的手搭得很松,掌心贴着他后颈,手指轻轻蜷着,像握着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却在他往前走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从玄关到卧室只有几步路。他走得很慢。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虹膜边缘那圈极细的放射状纹路,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打在他唇上。她的睫毛没有垂下,目光和他对接着,不闪不避。嘴唇因为刚喝完冷水而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下唇中央有一道很浅的齿痕——高强度间歇训练时不自觉咬出来的。他忽然很想咬那道痕迹。

他用脚把卧室门推开,门碰到墙壁发出一声轻的闷响,卧室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深灰色床单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在她身下微微凹陷。她躺下去的时候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他解衬衫扣子。

他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v领毛衣。他先脱了毛衣,双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一拉,动作很利索,但在毛衣领口卡住下巴的时候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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