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食肆发展(三十一)(2 / 3)

知会停留在何处,若是遇到石头卡在某个山林里,跟曝尸荒野没什么区别,他没法接受这种水葬。

阿娘虽是他的继娘,但在他心里就是亲娘,亲娘是海的女儿,理应回到海里。

阿娘死后,他在村里办了葬礼,该有的仪式一点没少,甚至往最隆重了办,仪式办完又花钱请人帮忙抬棺到海边,最后石头绑棺送入海。

生病花钱本就多,更别说海葬,光是请人抬棺,就得花大把银子,全部办完,他的钱袋一个子儿也不剩。

“幸好遇到了少爷,要不是少爷收留我,我这会儿兴许在桥边乞讨。”余浪说。

温沅手撑着下巴斜乜他一眼,不由地笑起来,他心知余浪就算不来食肆也不可能沦落到桥边乞讨,但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句话取悦了。

余浪坐着高椅往前趴到柜台上,微微昂首看着小少爷笑得一脸愉悦,不由地勾起唇角。

温沅也趴下来,侧脸压在手臂上看着他,显得声音有些闷:“你要忙几日?”

“兴许要两三日。”余浪说,“我尽快回来。”

“这儿不忙,忙你的就是了,不用赶时间。”温沅说。

“不是因为这里忙才要赶回来。”余浪低声笑了一下,语气温柔而轻快,“少爷,是因为你在这儿。”

温沅圆目微睁,压着的半边脸隐隐发烫,他抿起嘴压住上扬的唇角,长长地“哦”了一声。

空旷大堂仅有他们二人,敲木桩的咚咚声与街市的嘈杂被一扇雕花木门隔绝在外,耳边仅剩脸颊压着衣袖的摩擦声,轻柔却震耳。

余浪摸来柜台上的折扇,唰地展开放到小少爷脸颊上,随后靠过去轻轻吻到折扇上。

悸动在耳边轰地炸开。

余浪走后,温沅喊来郭巴子郭年子帮忙把躺椅搬到后院,后院清净,喝茶眯神舒服得很。

闭上眼,微沉的呼吸声彷佛近在咫尺。他猛地睁开,后院只有琐碎的干活儿声。

他用双手压着脸颊揉了揉,结果越揉越晕眩。

周七豆路过,担忧道:“少东家,您起热了?脸怎地这么红?”

“……没。”温沅任命地把折扇盖住脸,“太阳大,晒热了。”

周七豆迷茫地看了看天,今日没有太阳啊,都被挡到云后了呢,他挠挠头,颇为不解。

温沅拉下折扇,问他:“焖鸡可做好了?”

“快好了!”周七豆连忙说,“一会儿就给少东家试。”

“行,我睡会儿,好了喊我。”温沅把折扇盖回去。

周七豆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烧菜。

夜幕降临,棚匠喊来温沅看木棚,不过半日时间,木棚已初步成型,木柱立在地上整齐划一。

“这几日天儿好,不出三日,便能完工了。”棚匠说。

温沅看着挺满意,这位老棚匠手艺确实好,带来的伙计徒弟干活儿都不含糊。

“辛苦诸位了。”

“应该的,温老板不用客气。”棚匠说,“那我们今日收工回去了,明早辰时一刻到。”

“好。”温沅说,“来了找巴子就成。”

木棚有郭巴子盯着,温沅很放心,扩建这几日,他都在后院和吕三娘周七豆研制新菜品。

准确来说,是吕三娘负责研制,周七豆学习掌勺烧菜,两人各忙各的菜,烧出来就端到少东家面前给他试。

偶尔温沅会对菜品提出想法和要求,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会放任他们自己做。

他并不在乎菜是怎么烧出来的,只在乎这菜好不好吃。

再有不到十日,郭年子就要去考岁试,休息这几日,他日日在房里默书看书,日子将近,即使他努力放平心态,还是忍不住紧张。

但是他没有把这种紧张传给其他人,在房里如何焦急,一出房门,都是笑哈哈的样子,一派轻松。

其他人心知考试重要,不会多问,但是也没有刻意避开考试的话题,有时刻意地不提起,反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平常心对待,心态才会平和。

渐渐的,郭年子心上的重石一块一块碎裂,他逐渐减少背书的次数,只在脑子里过。

他默背了上千次的书,本就熟记于心,只是焦急与害怕让他默念的时候不太顺利,可心一放松,脑子一片清明,甚至从前未通的点,都有了方向。

温沅看着他从刻意放松到彻底放松,便知这场岁试,十有八九是稳了。

“少东家,要是我考上了秀才,我请大家伙吃饭。”郭年子说。

“那我得好好想想吃什么了。”温沅笑道,“找一家大酒楼,狠狠宰你一笔。”

郭年子笑起来:“少东家可别心软。”

“我可不是心软的人。”温沅啧道,“你问问三娘和七豆,他们深知我的苛刻。”

说着周七豆端着新做的菜品来了:“少东家,你再试试这个口感如何?”

“行,一起试吧。”温沅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