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深喉(h)(1 / 3)

天亮的时候,林谢晚又病了。

可能是昨天从温池出来后,在门外等他时候受了凉;可能是几天前那场风寒没好透,这几天纵欲过度导致复发;也可能这就是毒发的正常反应……她也是第一次吃枯魂丹,不知道。

还是头疼,轻微的闷痛,寒冷。但除去这两点,倒也没有多难受。

晏云下喂她喝过了药,还有公务要处理,抽不开身,将走不走的样子,手还贴在她额头上。林谢晚笑眯眯地说:“你如果实在很想给我端茶倒水,留下来也没人有意见啊。”

晏云下眼里瞬间如覆霜雪,拂袖而去。

他是主,她是囚。从来没有主伺候囚的道理。

烧很快退了,林谢晚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下床活动了几步。推开门,正好有个年轻人路过,她冲那人虚弱地笑了笑:“你好呀。”

此人刚进圣宫就暴打宫女的事迹已经传开,尤文轩受宠若惊,旋即微笑道:“有什么要在下帮忙的。”

林谢晚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琵琶?”

他诧异道:“琵琶?”

“嗯,弹的那个,”她笑道,“吃的那个如果有也行,但现在还没应季吧。”

圣宫毕竟不是歌舞坊。尤文轩犹豫地应下,下去后打听了一圈,圣宫的弟子们通乐理的不少,但大多是琴箫一类,弹琵琶的还当真没有。他只好遗憾地空手而归,建议她现在派人到附近的歌舞坊买一把,应该不出两日就能拿到手。

林谢晚道:“可我不想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尤文轩无奈表示别无他法。林谢晚忽然道:“真的没有吗,你去圣君那儿找过没。”

尤文轩犹豫。

林谢晚道:“晏云下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时辰,圣君应当在舞剑。”

“那就是不在书房,”她嘘了一声,冲他眨眨右眼,“帮我去那里找找,没有的话就算了,如何?”

书房极大,却不空旷,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架上卷宗册簿密密匝匝地排列着,每一格都塞得满满当当。正中央一张紫檀大案,案上公文堆迭如山,却摞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尤文轩环顾一圈,满目皆是公文卷宗,并无一件多余的器物,转身要走时,瞥见书案侧后方一只半开的黑漆箱笼,盖子斜靠在墙边,露出一截深色的木料边角。

掀开箱盖一看,一把琵琶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叹了口气,还是把它抱了出来。

回时,林谢晚正倚在门框边晒太阳,见他带着琵琶回来,眼睛弯了弯,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尤文轩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圣君书房里有琵琶?”

林谢晚不答,反而道:“我倒想问你,你怎么真敢把他的东西抱过来?胆子真大,不怕他怪罪你吗。”

他道:“只要姑娘别平白揍我一顿,在下就觉得值了。”

林谢晚闻言一乐,他又道:“可还有要吩咐的?”

“没有,多谢,你走吧。”

林谢晚抱起琵琶,试了几个音。弦无滞涩之感,弦轴转动顺滑,像是一直有人在精心养护。

信手拨动了几下,拨出一段轻快的旋律,清脆如碎玉落盘。尤文轩正要夸一句,却见她收了手,说道:“琴果然要时常练。一旦懈怠下来,弹出来的东西就难以入耳了。”

下午,晏云下归来时,一眼便看见桌案上静置的琵琶。

想来尤文轩已经同他禀告过了,这房间周围到处他的手下,几乎没有秘密能瞒得过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丝毫没有想向对方解释什么的意思。

一如既往,晏云下回房要先更衣。林谢晚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册翻了翻。没一会儿,晏云下走过去,面如沉水,道:“玉呢?”

林谢晚茫然,随即心里咯噔一下——他终于发现了。

她是装傻充愣的好手,当即露出一脸疑惑:“什么玉?”

晏云下道:“枕下的那块玉佩。这殿内,除了你,还有谁能动。”

“我人都被关在这里,总不能偷你一块卖也没地方卖的玉。你就算再想找我的茬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晏云下的脸色泛出青白,周身气压沉得极低。林谢晚尽收眼底,仍不以为意地说道:“可能是你不小心放在哪里忘了,喏,说说它长什么样,我帮你留意一下。”

“…………”

林谢晚说:“怎么了,是什么样的玉佩?”

晏云下凝视她,半疑忌半是神伤,许久才轻轻说道:“就是乞巧节,你送我的那只,雕着云纹的。”

林谢晚故作恍然,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语气轻佻:“嗯?原来那块。我快不记得了。”

“这东西你怎么还留着,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不讨厌我送的东西?”

他太了解她了,看到这个表情就确信她知道点什么,面色含威道:“你能藏我的玉,是不怕我毁了你在意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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