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3 / 5)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强自压了下去,逼着自己往下看。

夏钺还查了一事,当初春狩,王党叛乱行刺之时,长宁侯隋屿失踪的时辰,与贵妃失踪几乎相差无几。

楚域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时辰上,一笔一画,看了又看。

圣驾危难,本该护驾的长宁侯隋屿却不见踪影,他的确有吩咐,以贵妃安危为先,可陆观承是如何做的,夏钺又是如何做的?

他脑中嗡的一声。

那日贵妃的情形忽然格外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衣衫凌乱,发丝散落,唇瓣红肿的不成样子,甚至咬破一处。

当时他查了又查,只以为是贵妃恐慌极了不慎咬破,如今再想

灭顶的痛意几乎要将楚域淹没,他死死咬牙,几乎自虐般细细想着。

在他因为贵妃失踪慌作一团,魂不守舍之时,她们在那个山洞中做什么?

在他险些被熊击中,而贵妃拼死出现时,到底是因着担忧他的性命,还是害怕隋屿被发现?

楚域的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血气翻滚,直冲上来。

他胸腔骤然剧痛,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一般狠狠拧了一下。

那口血几乎冲出唇齿,却在最后一瞬,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喉间滚动,腥甜沿着喉管灼烧而下。

他身形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指尖按在御案上,青筋一点点浮起。

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楚域忽然生出一种极端荒谬的念头,若是当初老长宁侯并未出事,又或者唐氏良善些,贵妃是否根本不会入雍王府,而是嫁给隋屿做他的世子妃。

若春狩那日,他并未找到那处山洞,她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念头像毒蛇一般钻进楚域的脑中,他猛地闭上眼,胸中涌出一股浓烈的恶心感。

他好恶心,恶心自己生出的这个念头,却控制不住一遍一遍往深里想。

每想一次,心口便像被剜下一块肉,偏偏,他还要继续往下剜,非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人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楚域倏然抬眼。

黄海平被那目光一刺,心口猛地一紧,险些当场跪下。

他强撑着笑,声音发虚:“启禀圣上,看守颐华宫的锦衣卫来禀,说是贵妃娘娘求见。”

夏钺不敢抬头,背后冷汗骤出,不敢想象御座之上的帝王此时听见贵妃会是什么反应。

不料楚域连神色都未变,一张脸平静地近乎诡异,他微微垂眸看着黄海平,薄唇轻启,淡声道:“不见。”

分明是没什么怒气的语调,却叫黄海平听得心里发寒,连忙伏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

楚域掀了掀眼皮:“夏钺。”

夏钺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抬眸望着楚域。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圣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双眸却一片漆黑,眼尾与唇色红得惊人。

原本俊美冷峻的脸,此刻竟生出几分妖异鬼魅之感。

楚域看着他,目光发直:“你和陆观承一道,将苏家和长宁侯府围了,撬开她们的嘴。”

“贵妃的事,事无巨细,一切事宜朕都要知道。”

“记住,是一切。”

夏钺心头发紧,却不敢多问,只低头叩首:“臣遵旨。”

真要论远近,难道不应该冲姬家下手么?

待夏钺退下,殿中只剩楚域一人,那股子被强压下去的血气终究还是涌了上来。

“噗——”

鲜血喷在御案之上,殷红刺目。

楚域面无表情抬手用指腹擦去唇边血迹。

血染上指尖,他盯着那抹血迹,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取过一旁的帕子将血迹擦干净,拂袖起身。

外头晨光已起。

黄海平守在阶下,看见帝王出来,忙迎了上去伺候。

楚域的气势冷得骇人,周身寒意几乎化为实质,看也未看旁人,径直踏上御辇:“上朝。”

与此同时,坤宁宫书房内。

皇后端坐案前,衣袖挽起一寸,手中狼毫蘸墨,笔锋沉稳。

墨迹未干,她便扯开宣纸复又写了一张。

外头突然响起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皇后手腕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

不等抚琴行礼,皇后便抬头问道:“如何?”

声音不疾不徐,可难掩其中的迫切之意。

抚琴目光下意识扫过皇后案前写了一半的“静”字,敛目走了上去,压低声音道:“颐华宫的人,都被御前挡了回去。”

皇后眼中亮了亮,侧眸看了眼外头的时辰:“圣上下朝后可去瞧了?”

抚琴摇头:“圣上下朝后便直接回了乾盛殿,没有去瞧贵妃的意思。”

“方才钟粹宫来人,说照充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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